“馬國良？”林野走到櫃檯前。
禿頂男人放下遙控器。“你是哪位？”
林野從兜裡掏出方毅的手機，翻到通話記錄那一頁，亮給他看。“趙天成剛才來找你拿了什麼東西？”
馬國良的臉色變了。他伸手去拿櫃檯下面的抽屜，林野比他快一步，一把按住抽屜的把手。
“抽屜裡有什麼？一把改錐還是一把剪刀？你拿出來之前想清楚，趙天成三年前讓你運的那具遺體，車禍報告上寫的是當場死亡。但你運的時候，人還有呼吸對不對？”
馬國良的手僵在抽屜把手上。他的嘴唇開始發抖，額頭上的汗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來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我就是個開車的，人死了我運，活著我送醫院，跟我沒關係。”
“那你剛才給趙天成的是什麼東西？一個信封？裡面裝的是什麼？你當年留的後手？”林野把方毅的手機拍在櫃檯上，“趙天成的手下方毅二十分鐘前接了一個電話就跑了。你知道打電話的人是誰嗎？龍世天。龍世天現在在石橋鎮一個廢棄採石場裡躲著，他自身難保。你覺得趙天成能保你？”
馬國良的喉結上下滾了三次。他看了一眼門口，又看了一眼林野按在抽屜上的手，最後洩了氣一樣癱回椅子上。
“我當年留了一份遺體交接單的影印件。”他的聲音很乾，“殯儀館的規矩，接收遺體要填交接單，註明遺體狀況。我填的是‘面部多處挫傷，胸部有塌陷，右手腕有針孔’。最後三個字——針孔——被趙天成用塗改液蓋掉了。”
“針孔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車禍之前有人給他打過針。什麼針我不知道，但那個針孔的位置是靜脈注射的位置。交警沒查這一項，趙天成說家屬不想做屍檢，催著火化。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，偷偷影印了一份交接單原件留底。”
“你把這份影印件給了趙天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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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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