硃筆、墨筆、藍筆,三色交織在一起,像是三股擰在一起的繩子,把那些字句牢牢地捆在了腦子裡。
他放下筆,揉了揉發酸的右手腕,抬起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。
陽光己經升到樹梢了,院子裡傳來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聲,和遠處隱約的市聲混在一起,安安靜靜的,像是一幅沒有人在意細節的畫。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低頭繼續翻書的同一刻,李府大門外,又來了一輛熟悉的馬車。
呂德茂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,臉色有一些陰鶩。
他在路上想好了所有的說辭,甚至在袖子裡他還揣了一張新的報價單,上面按漲了三成的價重新列了一遍。
他打算先拿出這張單子,然後看著李新文的反應,一步一步地往下談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整了整衣袍,邁步上了李府的臺階,呂家的小廝上前敲了門。
門很快開了,可開門的不是門房,而是李家的管家魏蘭海。
呂德茂認得這個人,李家的管家,是跟著李雲周打過江山的人。
“呂掌櫃,”魏蘭海走出李家大門拱手道,“我家老爺今日不見客。”
呂德茂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魏管家,勞煩通傳一聲。呂某是有要緊事跟李兄商議,關乎兩家生意的,可耽誤不得。”
魏蘭海紋絲不動:“老爺說了,呂家不想談生意就不談了,既然不談那便不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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