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小東站在院門口,正跟一個瓦匠模樣的漢子說著什麼,聲音壓得很低,只有偶爾幾個字飄進來:“青瓦”“石灰”“明天一早”。
楊柳巷的早晨,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。
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楊柳巷巷口賣早點的老趙頭。
他每天天不亮就出攤,往常這時候,來買油條的都是些熟面孔,有趕早市的販子,也有趕早去碼頭扛活的漢子。
可今天,他一個熟客都沒顧上招呼,因為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柳硯舟家的小院。
“哎,你看你看,”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正在收拾桌子的老伴,下巴朝柳家方向一揚,“又進去一撥人,這都第幾波了?”
老伴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正好看見兩個漢子抬著一扇新木門走進院子。
那門是松木的,還沒上漆,在晨光裡泛著淡黃色的光澤,跟柳家那扇搖搖欲墜的破門一比,簡直像皇宮裡搬出來的。
“柳家這是......發財了?”趙老伴的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發財?”老趙頭嗤了一聲,把油條翻了個面,“你看柳家那個窮樣,像發財的嗎?我估摸著,是攀上什麼高枝了。”
這話一齣口,他自己也覺得有道理,可又說不通,柳四郎一個窮書生,能攀上什麼高枝?
“柳家來了好多人,穿黑衣的那個好像是領頭的,說話那派頭,不像一般人。”
“我看見還有丫鬟,長得那叫一個白淨,咱們巷子裡哪個姑娘比得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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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洪眼裡的我:比我還摳門。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。
劉備眼裡的我:斷我機緣。搶我名聲。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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