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“所以你別指望我會對你多好。”“我知道。”

他皺了一下眉，像是被你這種不鹹不淡的反應弄得有些不舒服。他大概預期你會無語，或者會嘲笑，或者至少會露出一點受傷的表情。

但你什麼反應都沒有，你只是坐在那裡，盯著自己的半碗飯，然後抬頭看了眼他那邊，等他吃完好收拾桌子。他眼珠偏了偏，又看回你的臉開口：“你就沒什麼想說的？”

“房子是我貸款買的，還有九年。房貸我每個月自己還，不用你出。生活費我們平攤，水電燃氣我出，你管自己那份飯錢就行。你要是覺得不方便，也可以不住這裡。”

他盯著你看了好幾秒。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點意外，但更多的是別的什麼東西，你不瞭解他，也懶得想他那些情緒，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釦了一下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，半晌才問了句：“你認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他忽然笑了一聲，那聲笑很短，不怎麼好聽，是從鼻腔裡擠出來的。他抬手撥了一下額前的碎髮，指節很長，骨節分明，指甲修得很整齊。

“行。”他重新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，吞下去，笑了下：“那就這樣。”

你低頭繼續吃飯。白菜炒肉的味道剛好，不鹹不淡。蛋湯裡你放了一點蔥花，飄在湯麵上，翠綠的一層。

吃完飯後你收拾碗筷，見子瓊回了臥室。你洗碗的時候聽見他在打電話，說的是英文，語速很快，帶著一股很濃的口音。

你在公司做外貿跟單，英文聽力比口語好，斷斷續續聽出來幾個詞。他說的是“結婚”“麻煩”“不得不”。然後是幾句更快的，你聽不太清，但有點印象。

他講電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，偶爾笑一下，那種笑跟在客廳裡笑你的那聲完全不同，鬆弛得多，帶著點熟稔的親暱。電話那頭傳來另一個人的笑聲，比他大一些，混在電流裡有點失真。他又說了句什麼，那頭笑得更響了。

未婚夫和電話那頭的任何人都是熟絡的，但和現實中的你卻是生疏的，如過路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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