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秦楠沒回屋,獨自坐在小院裡喝著酒。
院子裡的燈還亮著,昏黃的光攏著石桌和那幾把藤椅。
她靠在藤椅上,翹著腿,鞋已經脫了,光腳踩在石板地上。腳趾頭動了動,涼絲絲的。她的頭髮散著,被風吹到臉上,她也不撥,就那麼坐著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,不重,很輕。
尹子穆在她旁邊坐下來。
他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和一條深色的短褲,頭髮沒有像白天那樣用髮膠固定,軟塌塌地垂在額前,看起來比白天年輕了好幾歲。
“睡不著?”秦楠隨口問著。
“嗯,”尹子穆說著,“出來吹吹風。”
秦楠把啤酒罐放在桌上,朝他的方向推了一點:“喝不喝?”
尹子穆說:“不太能喝酒。”
秦楠笑了聲:“一個大老爺們不能喝酒?在我這兒說出去都要被笑死。”
尹子穆笑了一下,那笑容不大,但在這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他從桌上拿起那罐啤酒,微微仰頭喝了口:“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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