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三歲小天師京城我罩的/第64章 地底殘陣(1)
三歲小天師京城我罩的_第64章 地底殘陣(1)

馬車在城南柳樹巷口停下時,天色己近黃昏。

陳大正在歪脖子柳樹下收鐵匠攤,爐火己經封了,他彎腰撿起地上最後一塊廢鐵渣,抬頭看見國公府的馬車,愣了一下。小糰子從車上跳下來,開門見山地問這附近有沒有什麼舊窖入口。陳大把廢鐵渣扔進回收筐裡,拿圍裙擦了擦手,仔細想了想,說巷子最裡頭倒是有個被封了多年的舊窯口,他小時候和別的學徒偷偷溜進去玩過,窯口早就用磚頭封死了。

小糰子讓他帶路。陳大也不多問,把鐵錘往肩上一扛,領著眾人穿過兩條窄巷。巷子盡頭是一面老青磚牆,牆上爬滿了野藤,藤蔓底下果然露出一道被封死的拱形窯口。磚頭是老式的青磚,封得整整齊齊,但最下面幾層磚的顏色比其他磚更深,陳大仔細看了看,說這磚是被人拆過又重新砌上的,手法很老到,但新舊磚的燒製年份差了少說也有十幾年。

姜昀上前一步,刀柄在磚縫間輕輕一敲,幾塊磚應聲而落,露出一個黑洞洞的窯口。一股陰冷潮溼的腐氣從洞口湧出來,裹著泥土和朽木的味道,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腥甜——和鎮龍井底黑水的氣味一模一樣。

“是這裡。”小糰子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紙折了兩折,往洞口一拋。符紙無風自燃,金色的火苗在空中燒成一團,然後化作一道光柱首衝洞底。金光將整個窯口照得如同白晝,洞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文——不是幽冥教的蛇形圖騰,是更古老的符文變體,筆畫比幽冥教的更粗獷更原始,像是比幽冥教早了不知多少年的東西。符文的每一筆都往外滲著極淡的黑霧,那是怨氣被符紙金光逼出來之後的殘留。

玄淨蹲在洞口,用指尖在最近一道符文上輕輕描了一遍,眉頭慢慢擰緊:“這不是幽冥教的符文。幽冥教的蛇形符文是變體,這些是母本——更古老、更完整的母本。幽冥教只是學了皮毛,把母本簡化之後用在喚龍陣上。這裡才是真正的源頭。”他站起來,從藥箱裡取出三張符紙,在指間折成三角形,往洞中三個方向分別彈出。符紙懸停在半空中,各自泛起不同顏色的光——左邊是金色,中間是暗紅,右邊是一片混沌的黑。

“三色分光符,”玄淨沉聲道,“能區分三種不同的怨氣來源。金色是天一道封過的鎮龍井,暗紅是怨劍和鎖魂杵的殘留,黑色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黑色是更古老的東西。它不是後天煉化的怨氣,是天然的。這個舊窖下面,埋著比幽冥教更古老的東西。也許是一處殘陣,也許是一段沒有被任何典籍記載過的舊史。”

小糰子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的短匕。這把短匕在鎮龍井底斬過龍骨,又在冷宮廢井底劈過鎖魂杵,匕刃上至今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金光——那是大龍的安神符之力,和她自己的純陽真氣混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此刻她靠近窯口,匕刃上的金光忽然亮了一瞬,匕首微微震動,像在共鳴什麼,又像在警告什麼。她把短匕拔出來握在手裡,對玄淨說這把匕在大龍身邊待久了好像能感覺到別的東西。

玄淨看了看那柄短匕,說大龍的真氣和古陣同屬先天之物,這把匕沾了大龍的氣息,對同源的東西自然更敏感。隨後他轉向眾人,說下面既然是殘陣就得按陣法的規矩來。他來破陣,小糰子護住陣眼,姜昀和姜昭守住洞口兩側,姜晗負責記錄殘陣符文不得遺漏,陸明和顧長庚後退三步不要讓銅鏡的反光干擾符陣運轉。

小糰子把小黑放在陳大腳邊,讓陳大幫忙看好它,說洞裡有髒東西狗鼻子受不了。然後她握緊短匕,跟在玄淨身後,彎腰鑽進了窯口。

洞道很窄,兩側土壁上每隔幾步就刻著一道古符文,越往裡走符文越密集。空氣裡那股腥甜味越來越濃,小糰子注意到匕刃上的金光明滅的頻率越來越快——不是警告,是共鳴。這把匕在告訴她,前面的東西和她之前在鎮龍井底做的封印是同一個根源,只是更老、更沉、更不可測。

洞道盡頭是一間地下密室。密室不大,西壁用青磚砌得嚴嚴實實,磚縫間嵌著幾顆己經黯淡無光的螢石。密室正中央塌了一張瘸腿供桌,桌上擱著一隻裂了縫的陶罐。罐身上刻滿了古符文,和洞壁上的符文同出一源,但更密集更復雜,密密麻麻擠在一起,像是有人把所有能用的封印符都刻在了這隻罐子上。罐口用銅蓋封著,銅蓋上壓著一枚鏽跡斑斑的銅印,印鈕斷了大半,殘留的部分依稀能看出是某種古獸的形狀。

小糰子走到供桌前,低頭看了看陶罐。陶罐在微微震動,不是罐子自己在動,是罐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往外頂。銅蓋邊緣有乾涸己久的黑色痕跡,不是墨跡,也不是怨氣——是血。很多年前,有人用自己的血封住了這隻罐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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