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遇春的頭像猛地一頓,他的語音裡帶著一種被雷劈了的震驚和不解:“皇上!你說什麼?他懂你?他除了會拍馬屁還會什麼?楊廷和你不聽,海瑞你關進牢裡,嚴嵩你倒當成寶貝?你這是什麼眼光?”
朱厚熜沒有回答,他的翼善冠頭像安安靜靜地亮著,根本不屑於解釋。
就在這時候,徐階也進群了。
徐階的頭像是一方端方的青石硯,沒有任何裝飾,稜角分明,色澤沉穩,和嚴嵩那把鑲金玉如意形成了刺眼的對比。
他進群后沒有看朱厚熜,沒有看常遇春,只是發了一條訊息,語氣平淡得像一杯涼透了的茶,但那平淡裡藏著一絲只有聰明人能聽出來的冷笑和不屑。
“嚴閣老,好久不見。”
嚴嵩的玉如意頭像猛地頓了一下,他似乎沒想到徐階也在群裡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回了一條訊息,語氣依舊是那種恭恭敬敬的調子,但那恭敬裡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僵硬和戒備。
“徐閣老,您也在。”
徐階又發了一條訊息,語氣依舊是那種淡淡的、不帶任何溫度的口吻,但每個字都像一根針,不聲不響地扎進了嚴嵩的皮肉裡。
“嚴閣老不必客氣。您是首輔,我不過是您的副手。您在皇上面前說的話,我在旁邊都聽見了。您說的那些話,每一句我都記著。您放心,我記性很好。”
這句話發出來之後,群裡的空氣忽然冷了下來。徐階說的每一個字都挑不出毛病,但所有人都從那平淡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種刻骨的寒意。他說“每一句我都記著”,意思很清楚,你的每一筆賬,我都給你記著。
嚴嵩的玉如意頭像一動不動,他沒有回覆徐階,而是又發了一條給朱厚熜的訊息,語氣比剛才更加諂媚,像是在用加倍的熱情來掩蓋那一絲不安和心虛。
“皇上,老臣今日為皇上擬了一道青詞,寫的是‘九天玄女降真符,護佑大明萬年祚’。老臣寫的時候,想著皇上的聖容,淚流滿面。皇上的虔誠感動了上天,上天一定會降下祥瑞。老臣己經命人在宮裡設了醮壇,只等皇上親自主持。皇上若是有空,今晚便可開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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