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揚重新坐回辦公桌後，拿起固投司的工作臺賬，開始梳理下半年的工作重點。他拿起筆，在臺賬上標註重點：一是推進雲省、甘省產業園專案配套資金落實，確保專案按期推進；二是開展全國固投資料專項核查，嚴查虛報瞞報行為；三是最佳化重點專案審批流程，簡化前置手續，提高審批效率；四是梳理下半年固投重點專案清單，明確責任分工，確保完成全年目標。

標註完畢，他拿起電話，撥通固投司副司長的號碼，安排後續工作：“明天上午，組織固投司全體幹部開會，傳達三點要求：一是全力以赴推進重點專案建設，針對滯後專案，建立臺賬，掛圖作戰；二是嚴格規範資料統計，堅決杜絕虛報瞞報，一經發現，嚴肅處理；三是加強與地方發改委的對接，及時解決專案推進中的資金、審批等問題，確保下半年固投增速穩定。”

電話那頭，副司長連忙應聲：“明白，張主任，我今晚就準備會議材料，明天準時開會。”

結束通話電話，窗外已經完全黑了下來，辦公桌上的檯燈亮起，柔和的光線照亮了桌面上的檔案和臺賬。張揚揉了揉眉心，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溫水。

他知道，秦光正此刻也一定在忙碌。

清理痕跡、串聯人脈、盯著督查組的動靜，試圖徹底穩住局面。

但秦光正忽略了一點，發改系統的根基，從來不是人脈和利益，而是實實在在的工作。

他把固投工作抓牢、抓實，規範好每一個專案、每一筆資金、每一個流程，就是在一點點瓦解秦光正的根基。

夜色漸深，發改委大樓裡的人越來越少，腳步聲和說話聲漸漸消失，只剩下中央空調運轉的低鳴。

張揚沒有起身離開，依舊坐在辦公桌後，翻看固投專案的相關資料，時不時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句安排。

凌晨時分，張揚才收拾好檔案，起身離開辦公室。

走廊裡空無一人，燈光昏暗，皮鞋踩在地面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在寂靜的走廊裡迴盪。

他走到電梯口，按下下行鍵，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窗戶上，窗外夜色深沉，星光微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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