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几上還留著一道淺淺茶漬,像是誰臨走前才將杯盞撤下,連手邊那點生活氣都沒來得及收淨。
沈昭寧走到門口時,連抬腳的動作都頓了一下。
那一瞬間,心裡竟先浮出一種說不出的熟悉,像不是頭一回站在這裡。
沈昭寧站在正屋門口,目光先落到垂下來的簾幔上。
是淺青色的。
日光透過來時,那層布料像水一樣清。她從前還笑過,說這顏色太冷,像冬日裡薄薄一層冰。那時方承硯只淡淡道:“你穿青色好看,院裡這樣也合宜。”
她便記了許久。
如今東側院裡垂著的,竟也是一樣的顏色。
她起先還想,也許只是巧合。
畢竟一層簾幔。一張小榻,算不得什麼。
可那點念頭才剛浮起來,下一眼便又被壓了下去。
青杏站在她身後,也看見了,臉色頓時發白。
沈昭寧沒動,目光又慢慢往裡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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