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壽宮裡,安陵容與曹琴默對坐,地上鋪著軟墊,溫宜公主和六阿哥坐在上面一塊兒玩玩具。
正看著孩子們玩耍高興著,外頭忽而響起悠揚的歌聲,隱約還能聽到琵琶曲。
曹琴默微微一笑:“皇上倒還真是喜歡餘常在,昨夜這曲子我也聽過。”
安陵容微微側耳細聽,唱的是元曲裡的《牆頭馬上》。
“餘常在下了一番苦功夫,這歌喉倒罷了,那琵琶練起來也不知手指要遭多少罪,也難得她肯吃這個苦。”
曹琴默見昭妃對餘氏並沒有刻薄譏諷的意思,心中倒是有些意外,但也更安心了些。
畢竟誰不想自己依靠的人是個性子溫和寬容好說話的呢,若昭妃如年妃和麗嬪一般對餘氏得寵便不滿怨憤,曹琴默自己若想有出頭之日,不也得看昭妃的臉色?
“餘氏是宮女出身,本就比旁人矮了一頭,若在不吃些苦,如何能出頭呢?”
曹琴默自己便是破落戶兒出身,孃家早就無人了,多年來一首在年妃身邊做小伏低,又怎會看不起餘鶯兒此時的爭寵之舉。
安陵容自然也不會看不起餘鶯兒,她與皇上、太后相處的多,知道在這兩位主子的眼裡,後宮妃嬪從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,只有可不可用和聽不聽話。
“世事大抵如此,有道說是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勞其筋骨,餓其體膚,空乏其身,行拂亂其所為。餘常在忍了這麼久,終於學有所成,自然是要好好揚眉吐氣的,曹姐姐舊被麗嬪壓制,難道就不想爭做一宮主位嗎?”
曹琴默自然是想的,但她心裡更清楚,自己不得皇上的寵愛,上頭又有年妃壓制,便是皇后也屢屢使絆子,若無旁人幫助,她想要晉為嬪位也是難於登天。
“妹妹這話說的,能夠進位是姐姐日夜期盼的,否則一日不為主位便要一首屈居人下,便是衣衫首飾月例用度,也都得等著旁人手指頭縫裡漏下來點兒的。若非妹妹執掌後宮,姐姐和溫宜還要吃苦受罪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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