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允子正是滿腹愁腸的時候,他哥哥病了好幾天了,原本想向管事太監康祿海告假去照顧哥哥,可對方偏偏不肯,非要他留在廊下替自己守夜。
如今又是上職的時候,小允子實在忍不住了,趁著康祿海還沒走遠,又追上去懇求。
“康公公,我哥哥病得厲害,燒了好幾日都不退,身邊連個照看的人都沒有。求公公行行好,準我半日的假,我去請太醫瞧瞧,抓副藥就回來,絕不耽誤差事!”
小允子彎著腰,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,眼眶己經紅了。
康祿海停下腳步,轉過身來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嘴角往下撇了撇,露出一副不耐煩的神色。
他在碎玉軒當差多年,最煩的就是底下人跟他講條件,這破地方本就沒多少油水,連莞常在都不得寵,他一個管事太監當得窩囊,偏生手下這些小太監還總給他找麻煩。
“喲,你哥哥病了?就你哥哥金貴?這碎玉軒上上下下這麼多人,哪個沒有三災六難的?我要是每個人都准假,這差事誰來做?”
康祿海的嗓門不小,廊下幾個太監宮女都悄悄豎起了耳朵,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說話。
小允子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,又往前湊了一步,低聲下氣地哀求:
“康公公,就看在這大冷的天裡,我是替您當值的份上,也是實在是沒有辦法才來求您。我哥哥燒得首說胡話,我怕他……怕他熬不過去。您行行好,就半日,或者我現在去,後半夜我就回來!”
“半日?”
康祿海冷笑一聲,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小允子的胸口,質問他:“你走了,這夜誰來守?我替你守?我堂堂一個管事太監,大冷天的替你站在廊下喝西北風?你倒是想得美!”
小允子被他戳得往後退了一步,嘴唇哆嗦著,卻說不出話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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