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頭三令五申的規矩啊，說白了就是張廢紙！那些犯事的官員，一個個比兔子還精，要麼溜到天津衛，要麼竄到上海灘。您猜怎麼著？那倆地界兒都有外國租界，咱們的法律鞭長莫及，這幫傢伙就跟長了翅膀的鳥似的，鑽進租界就安全了，想抓他們？門兒都沒有！難怪外國人笑話咱們是“紙糊章程國”，這話聽著扎心，但還真沒冤枉咱們。要說章程國好歹還有章程呢，現在咱們這兒，政策變得比翻書還快，連“紙糊章程國”這名號都配不上，真是丟死人了！

不過要說曹錕、吳佩孚最恨的，那得數小徐（徐樹錚）。這位爺帶著段芝貴、曾毓雋等人，一股腦躲進了日本使館。曹、吳倆人氣得吹鬍子瞪眼，非要外國人把人交出來法辦，接二連三催促徐世昌總統跟日本使館交涉。徐總統沒法子，只好讓外交部去照會外交團，索要徐樹錚等十個“禍魁”。

結果呢？英、法、美三國公使一合計，踢起了皮球。他們說“引渡”這詞兒是《日本法典》裡的，言下之意就是這事兒得問日本人。開會討論時，各位公使更是各吹各的號，最後乾脆各自回覆，統一口徑：

“俺們使館可沒藏這些人！”

外交部沒轍，只好首接給日本使館發函，問問到底收沒收留。嘿，日本公使倒挺實誠，回了封信，內容那叫一個“義正辭嚴”：

徐樹錚、曾毓雋、段芝貴、丁士源、朱深、王郅隆、梁鴻志、姚震、姚國楨這九位，哭著喊著跑來我們使館求保護。本公使本著國際上的“慣例”，又參考了中國不少“往例”，覺得沒法子，就收留他們了。現在這幾位爺都安置在使館護衛隊營裡，我們己經嚴厲警告過了，在裡面老實待著，不許再摻和政治，也不許跟外面聯絡。對了，現在外交總長陸徵祥稱病請假，由顏惠慶代理。

本公使這次的做法，純粹是“超越政治”的，保護這些人可不是因為他們屬於哪個政治派別，恰恰是因為他們“不屬於任何政派”，所以使館才“不得不”收留。本公使相信貴部一定能“深刻理解”我們的苦心。

落款是八月九日。

這日本公使的信啊，寫得像模像樣，又是“國際通義”又是“超越政治”，說白了就是：人我收了，理由我編好了，你們愛咋咋地！這波操作，真是把“強盜邏輯”包裝得漂漂亮亮的。

外交部這邊剛收到日本公使的回覆，轉頭又寫了封信過去接著掰扯。大概意思是：

“實在不好意思啊，貴公使九號發的那通‘此地是我開’的通告，我們政府不認哈。現在我們正加班加點給那幾位（指徐樹錚等人）整理‘犯罪小本本’呢，等證據鏈一搞定，立馬給您送過去，到時候還請高抬貴手把人交出來。另外拜託千萬別讓他們溜了，或者換個地方藏貓貓哦。”

日本公使看完信，晾了幾天才慢悠悠回覆，話裡話外全是“沒門”：

“您老九號那封抗議信我收到了，說什麼‘不認我們的通告’‘要拿法律說事’。可拉倒吧，你們大總統下令抓人的時候，明擺著是政治鬥爭那套嘛！所以我們使館就當他們是‘政治避難者’，護定了！甭管你們之後想給他們安什麼刑事罪名，想讓我交人？沒門兒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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