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擺平南方倒也不是啥難事兒，不過打仗得有軍餉不是？總不能讓兄弟們餓著肚子玩命吧？”

這話可說到了點子上，明擺著就是跟老段要好處。段祺瑞心裡咯噔一下，但臉上還得強裝鎮定：

“那是自然！只要各位將軍肯出力，軍餉的事兒包在我身上！你們在前線衝鋒陷陣，我在京城給你們籌錢，等咱們統一了全國，好日子還在後頭呢！”

說這話時，他自己心裡都首打鼓——這年頭國庫比臉還乾淨，上哪兒弄錢去？

曹錕看他這副窘態，心裡早就樂開了花，嘴上卻只淡淡地應了聲“是”，那語氣裡的敷衍誰都聽得出來。這場看似團結的軍事會議，暗地裡早己暗流湧動，畢竟在這群軍閥眼裡，沒有永遠的盟友，只有永遠的利益。

會議一散，段祺瑞在漢口又盤桓了幾天，這才拉上河南督軍趙倜，坐著兵艦順江東下，開啟了他的“巡迴辦公”之旅。第一站到了九江，江西督軍陳光遠早候著了。老段唾沫橫飛地講了一堆“軍事機密”，陳督軍聽得雲裡霧裡，反正也想不出啥對策，索性揣著明白裝糊塗，好吃好喝招待了兩天，算是把這尊大神給應付過去了。

接著船隊開到江寧（南京），江蘇督軍李純、安徽督軍倪嗣沖、上海護軍使盧永祥三位大佬早己列隊等候。要說這開會也是門藝術：倪嗣沖跟老段那是穿一條褲子都嫌肥的鐵哥們，倆人眼神一對就知道對方想啥，根本不用多費口舌；盧永祥更是老段的鐵桿粉絲，恨不得當場表忠心“大哥指哪我打哪”；唯獨李純是馮國璋的心腹，心裡一萬個不願意，臉上還得堆著笑，全程“嗯嗯啊啊”“您說的是”，反正就是不表態不反對，標準的職場摸魚學大師。

公事公辦完畢，老段打道回府，先陪趙倜坐火車到河南地界，老趙下車時還一個勁“段總理慢走”“有空常來玩”，客氣得跟見了財神爺似的。老段則頭也不回首奔京城，這一趟江南巡迴宣講圓滿收官，至於效果嘛——反正該點頭的都點頭了，該裝傻的也裝到位了，軍閥圈的“和諧”氣氛算是給維持住了。

要說段祺瑞這老小子帶著人馬殺回北京，心裡打的算盤可精著呢！說是要團結各路軍閥大佬，實則想當北洋集團的扛把子，一門心思要跟南邊的革命軍掰掰手腕，那架勢活像輸紅了眼的賭徒，不把對方家底掏乾淨誓不罷休。可理想很豐滿，現實卻是個骨感的窮光蛋——剛回京就撓頭抓耳籌軍餉，財政部那幫人天天對著空賬本乾瞪眼，恨不得學太上老君點石成金。沒轍啊，只能厚著臉皮找隔壁鄰居借錢，這哪是借錢，分明是抱著毒藥解渴。

要說最會來事兒的還得是日本鄰居，人家玩的是“先給糖再拔牙”的套路，表面上大手一揮“錢拿去花”，暗地裡早把小算盤打得噼啪響。徐樹錚這“小扇子軍師”還給老段支招：

“老大您放心，等咱統一了南北，這點借款還不是從老百姓口袋裡掏？毛毛雨啦！”

這話聽著是不是挺耳熟？就像賭徒借錢時拍胸脯“下週肯定還”。更妙的是交通部長曹汝霖，這位親日派的帶頭大哥跟小徐好得能穿一條褲子，當場拍著胸脯打包票：

“借錢這事兒包在我身上，我跟日本那邊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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