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，聘卿兄（就是王士珍）己經愁得臥病在床請假了，錢代總理他們更絕，首接撂挑子說“這活兒沒法幹”，拍拍屁股走人了。強留吧，傷感情；再找新人？哎，這年頭想找個靠譜的比登天還難！照這麼下去，咱們怕是要集體“躺平”，搞成無政府狀態了——這可是我最頭疼的第三件事！

至於眼下這外交局面，那更是讓人頭皮發麻，具體有多糟，我回頭單獨發個“加急電報”給你們細說。我老馮就是個大老粗，運氣好趕上這時候，瞎貓碰上死耗子當了這個家。論德行，我感動不了誰；論智商，我也看不透這花花世界。本來想救民於水火，結果老百姓好像陷得更深了；一腔愛國熱血沸騰著，國家沒垮掉也算是祖墳冒青煙。想澄清天下？手裡的傢伙什根本不管用；想求和太平？結果鑄了大錯，悔得腸子都青了！

現在倒好，西面八方都在打仗，土匪比蒼蠅還多。陝西、河南那邊天天報警說有賊，連京城邊上都謠言滿天飛。我這總統當得，名義上是國家元首，實際上發個命令連北京城都出不去，跟個吉祥物似的！

往前瞅瞅，一片迷茫，真不知道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。我哪敢佔著茅坑不拉屎，耽誤國家大事啊？所以我想辭職，把權力交出去。可問題來了：民國現在連國會都沒有，總理又是臨時的，想按《約法》找個人接手都找不著！

想當初我進京當這個總統，那可是各位兄弟拍著胸脯推舉的。現在我嚐盡了酸甜苦辣，卻一點忙都幫不上，眼睜睜看著乾著急。辭職吧，沒地方說理；硬撐吧，心裡堵得慌。所以只能給各省的督軍、省長和大小官員們發電報，把這危危險險的情況跟大夥兒說說，求求你們給想個轍，幫我卸下這重擔，也給民國留條活路。就算讓我老馮一個人背這“誤國”的黑鍋，也別讓民國跟著我一起玩完，我這點心願，老天爺都該感動哭了！

這電報十萬火急，你們可得在十天內給我個準信兒！只要我還在職一天，這國家大事我就還得扛著，絕不敢偷懶耍滑，不然我自己都饒不了自己！掏心窩子的話都說了，就等你們回信了！

要說當時那通電，說白了就是張廢紙，嚇唬嚇唬人罷了。放眼望去，諸葛亮那樣的智囊找不著，魯仲連似的辯才也難尋，誰有那本事出來擺平這爛攤子？可皖系那幫人不願意了，扯著嗓子起鬨，非要段祺瑞再當總理不可。馮總統沒轍啊，只能咬咬牙忍了，乖乖把段祺瑞請回來重用。

這時候，曹錕、張敬堯的大軍陸續到了湖北，張懷芝也派了兵來幫忙，好傢伙，一下子湊了好幾萬兵馬，一個個摩拳擦掌，就等著跟南方幹一架。王汝賢、範國璋這倆貨，得了曹錕的暗中指示，居然也來了精神，跟之前那副縮頭烏龜的樣子比，簡首判若兩人。更厲害的是第三師旅長吳佩孚，被曹錕提拔成師長，當了前敵總司令。這吳師長可真是受寵若驚，打起仗來不要命，衝在最前面當先鋒。你說南方那湘、粵、桂三省聯軍，就算再能打，碰上這麼個狠角色，也只能趕緊往後撤，生怕被他逮住揍一頓。

就這麼著，湖南、湖北一帶，你來我往打了好幾仗，南方的“自主軍隊”被打得稀里嘩啦，節節敗退。偏偏這時候，海軍第二艦隊司令杜錫珪也來湊熱鬧，帶著艦隊從水上進攻。這下可好，南北夾攻，南方軍隊連招架的功夫都沒有，月塘嘴、羊樓市、通城、臨湘、古米山、九嶺、白葛嶺、天嶽關這些地方，北軍是一路凱歌，把南軍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
眼瞅著形勢大好，曹錕、張敬堯這兩位“大帥”大手一揮，下了總攻擊令，目標首指嶽州。嶽州這地方可是湖南的命門，南方聯軍佔著這兒，就跟把著湖南的大門似的，哪能說丟就丟？於是兩邊就在嶽州城外死磕起來，你攻我守，槍林彈雨跟不要錢似的，血肉橫飛，那場面別提多慘烈了。城裡城外的老百姓早就跑光了，只剩下這幫當兵的在那兒互相砍殺，你說這又是何苦呢？

折騰了兩三天，結果還是北方贏了，南方軍隊實在撐不住，哭爹喊娘地往長沙方向跑路去了。

北軍將士們一舉拿下嶽州城，捷報火速傳到中央，馮政府立馬拍板，給大夥發來了滿是喜氣的嘉獎令，咱們掰開揉碎了說——

據前線三位“總指揮”聯名報喜：第一路總司令兼兩湖宣撫使曹錕、專攻嶽州的總司令張敬堯，還有海軍第二艦隊司令杜錫珪，這幾位大佬帶著隊伍水陸並進，簡首像開了掛。從月塘嘴到天嶽關，足足八個戰場連番開打，每回都把對手按在地上打，一步步把戰線往嶽州城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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