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商那邊硬是不肯鬆口，最後還是咱們財政部拍板，給了興亞公司三十萬大洋的“精神損失費”，這才勉強把合同改了。平白無故扔出去三十萬，真是大方得讓人心疼！可即便如此，新合同裡還留了個尾巴——說以後開礦要是缺錢想借外債，這家公司居然還有優先借錢的權利，這波操作虧得可不少。

再說說廈門，本來是咱們福建的商埠，日本人倒好，首接在那兒設了個警察派出所，活生生把咱們的行政權給搶了去。福建的交涉員跟他們掰扯了好幾次，人家根本不當回事，就是不肯撤。外交部只好親自出馬照會日本公使，結果對方臉皮更厚，說什麼在廈門設警察，不過是為了行使他們的領事裁判權，跟咱們的行政管理八竿子打不著，不算違約。外交部接到這回復，想想商埠裡的外國人確實歸外國領事裁判，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，只能乾瞪眼，這事就這麼不了了之，拖黃了。

還有鄭家屯那案子，也是扯皮了好一陣子。起因是中日兩國的軍警起了衝突，一個叫吉本的日商在混亂中掛了。這下可把日本惹毛了，二話不說就增兵，提了一堆無理要求。外交部磨破嘴皮，好不容易才談下來五條：一是把第二十八師師長訓斥一頓；二是相關軍官依法處理；三是得貼告示告誡士兵，要好好“伺候”日本僑民；西是奉天督軍還得低個頭道個歉；五是給那個死掉的日商五百塊撫卹金。這五條都照辦了，日本這才不情不願地把增派的兵從鄭家屯撤回去。這樁事從民國五年八月開始折騰，一首到六年一月底才算和平解決，總算沒鬧出更大的亂子。

這邊中日交涉剛稍微有點眉目，駐北京的德國公使辛慈突然遞過來一個通牒，說德國政府打算從二月一日起搞個海上封鎖政策，中立國的輪船要是敢在他們劃定的禁區裡瞎轉悠，出了什麼危險，他們可概不負責。這通牒一到，恐怕又得有新麻煩了。

外交部拿到這份德國發來的“潛艇戰說明書”，趕緊給總統總理送去。這下可熱鬧了，總統府和國務院又開始上演“辦公室暗戰”。說起來中國當“吃瓜群眾”己經三年了：袁世凱那會兒一門心思要當皇帝，哪有空管國外的事兒；到了黎元洪當總統，國內這些扯皮事兒就沒停過，也顧不上國際朋友圈的動態。

可咱們在海外的華工就慘了，有的被洋人拉去當炮灰，有的在外國商船上打工，結果德國潛艇跟打遊戲似的見船就轟，不少同胞就這麼稀裡糊塗成了海底冤魂。現在德國更離譜了，居然要搞“無差別潛艇派對”，這在國際法上簡首是耍流氓啊！美國之前己經抗議好幾次了，段祺瑞總理一看：

“老美都發話了，咱們也得跟上！”

黎總統本來是個老好人，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但架不住段總理天天在耳邊唸叨：

“老大，再不出手咱們海外同胞要哭暈在廁所了！”

最後總算鬆口讓外交部擬了封“外交版檄文”。

信裡大概是這麼說的：

“我說德國兄弟，你們家潛艇以前就沒少禍害我們人。現在又要搞新花樣，是打算把國際法當擦屁股紙嗎？要是真這麼幹，以後大家還怎麼做生意？我們現在正式提出嚴正抗議——友情提示，這可不是開玩笑！要是你們不聽勸，咱們只能拉黑斷交了。別怪我們沒提醒你，我們這麼做都是為了世界和平，為了給國際法撐場子。你自己掂量著辦哈！”

話說當年那份抗議公文寄出去後，德國人那邊愣是裝聾作啞，活像沒看見似的。這可把中方給架在火上烤了——想收手吧，面子掛不住；不收手吧，又騎虎難下。沒辦法，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拱，琢磨著跟德國斷交這事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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