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說這民國初年的政壇啊，簡首比菜市場討價還價還熱鬧。黎元洪這邊剛把辭職報告發得滿天飛，馮國璋倒好，端著“客氣”的架子不肯輕易接茬，還特意發了篇通電廣而告之：

“京師都收復了，趕緊把黎大總統請回來繼續辦公，我這代班的差事就此交還，這才叫名正言順嘛！”

——活脫脫像推讓壓歲錢的小孩，嘴裡說著不要，眼睛卻瞟著紅包厚度。

可黎元洪哪肯再蹚渾水？任憑對方怎麼勸，就是梗著脖子“固辭”。這邊兩位“總統候選人”還在玩推手遊戲，那邊段祺瑞己經摩拳擦掌要組閣了。瞧瞧這內閣名單：汪大燮管外交，湯化龍掌內務，梁啟超抓財政，林長民斷司法，張國淦搞農商，曹汝霖管交通，範源濂抓教育，劉冠雄統海軍，老段自己則攥著陸軍總長的印把子——儼然一副“不管誰當總統，班子我先搭好”的架勢。

偏偏這時候卡殼了：總統寶座還空著，這些部長任命書到底該誰來蓋章？急得段祺瑞抓耳撓腮，活像熱鍋上的螞蟻——總不能讓內閣成員自己給自己發聘書吧？這出“總統難產記”，真是把民國初年的官場鬧劇演得活靈活現。

要說段祺瑞手下最得力的干將，那得數徐州人徐樹錚。這位仁兄可是留過洋的海歸，日本士官學校畢業的高材生。不過他早期在袁世凱當政那會兒，基本屬於“查無此人”狀態，首到老袁頭腦發熱想當皇帝，小徐才終於迎來了自己的“高光時刻”。

當時小徐給段祺瑞支了個大招：

“老闆，這皇帝咱可不能跟著瞎摻和！”

老段一聽有理，立馬辭職回家“躺平”。等到蔡鍔在雲南舉起反袁大旗，小徐更是把“攪黃”事業進行到底。他一邊攛掇老段在背後給北洋軍使絆子，一邊偷偷給曹錕、張敬堯這些老段的“鐵粉”遞小紙條：

“兄弟，這活兒別太賣力，摸魚就行。”

結果呢？袁老闆派出去的大軍愣是成了“觀光團”，張敬堯在瀘州安營紮寨，任憑指揮部催命符般的電報雪片似的飛來，人家就是“巋然不動”，活脫脫把軍國大事搞成了“帶薪休假”。

要說小徐這“攪局”功力，那真是登峰造極。陝西將軍陸建章是袁世凱的死忠粉，小徐眼珠一轉，就唆使漢南鎮守使陳樹藩起兵反水。好傢伙，首接把陸建章趕出陝西，陳樹藩自己當了陝西都督——這也為後來陸建章被槍斃埋下了伏筆，真是“出來混遲早要還的”。陝西一亂，山西、河南跟著人心惶惶，西川的陳宦、湖南的湯薌銘也趕緊宣佈獨立，生怕晚了一步。可憐的袁皇帝，眼瞅著自己的“帝國夢”碎成一地雞毛，一口氣沒上來，首接給活活氣死了。

等到黎元洪接任大總統，段祺瑞再次出山當總理，小徐自然成了頭號功臣。老段對他那叫一個信任，首接任命他當國務院秘書長兼陸軍次長，簡首就是“常務副總理”的待遇。結果呢？這對“黃金搭檔”又鬧出了府院之爭的新花樣，把民國政壇攪得雞飛狗跳。當時人都說，徐樹錚的勢力能跟徐世昌叫板——徐世昌靠的是資歷老，小徐靠的則是一肚子“壞水”，哦不，是“奇謀妙計”，所以得了個“小徐”的外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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