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鍔握著筆正發愣，忽聽對面的小鳳仙開了腔，那語氣不緊不慢倒像說評書：

“您這上聯寫了我的名兒，下聯總得當回真名天子吧？咱們在京城這地界兒混飯吃，雖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，可您又不是朝廷通緝的要犯，犯得著跟做賊似的藏著掖著？大男人做事得敞亮，要是信不過我，就讓老天爺劈了我！”

——這話聽著耳熟，敢情是跟袁世凱學的“咒術”？蔡鍔撇撇嘴，在紙上甩下“松坡”二字，把筆往桌上一拍。

小鳳仙單手託著腮幫子轉了轉眼珠，突然一拍大腿：

“您莫不是蔡都督本人？”

蔡鍔眼皮都沒抬，算是預設。小鳳仙眉毛一挑：

“算我沒看走眼！不過我說句不該說的，這京城烏煙瘴氣的，您咋還往火坑裡跳？”

蔡鍔突然擠眉弄眼：

“這話可不對！如今袁總統要當皇上，誰不想跟著沾光？就連娘們兒都組了“勸進團”，什麼安靜生、花元春，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。我看你不如也摻和摻和，保準能上個頭條！”

小鳳仙“嗤”地笑出聲，一屁股坐到桌邊：

“你們這些當官的愛攀高枝，我這苦命人可享不起這福分。您快別噁心我了。”

蔡鍔故意板起臉：

“怎麼，你不贊成帝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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