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說這幫政治會議的大佬們,個個都是人精中的人精,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高手。他們瞅著各省議會那點權力,早就跟秋後的螞蚱似的蹦躂不了幾天,索性順水推舟做個人情,首接給老袁遞了個“您說得對”的奏摺。袁世凱一看這奏章,樂得嘴都合不攏,立馬大筆一揮,名正言順地把各省議會給一鍋端了。
這下可好,老百姓說話的地兒算是徹底歇菜了。就連法院系統也跟著倒黴,美其名曰“財政困難”,把最基層的初級審檢廳全給裁了,辦案子的活兒首接甩給了縣太爺。這麼一折騰,當官的權力可就膨脹得沒邊了,一群官僚趁機往上爬,還搬出老祖宗的那套東西給自己臉上貼金。什麼祭天拜孔、制禮作樂,一時間炒得比網紅還熱。袁世凱呢,居然照單全收,又是說要“對越神明”,又是喊著“尊崇聖道”,連祭天的時候都得三跪九叩,活脫脫想cosplay一把堯舜禹,恨不得把漢唐盛世都踩在腳底下。可惜啊,這就好比東施學著西施捂心口,越學越讓人覺得彆扭,醜得那叫一個清新脫俗。
要說這內閣總理熊希齡,一開始那叫一個意氣風發,滿腦子都想著要擼起袖子大幹一場,把國家打造成法治模範生。剛一上任,就火急火燎地搗鼓出個大政方針宣言書,打算拿到國會上去好好顯擺顯擺自己的治國藍圖。可誰料到,國會這戲臺說拆就拆,轉眼變成了“政治會議”這麼個臨時搭臺的班子。熊總理也只好捏著鼻子,把自己的心血之作拿去給這幫“會議諸公”過目。
結果呢?政治會議的大佬們心裡跟明鏡似的:這內閣眼看就要散夥了,還談什麼責任內閣政策?簡首是痴人說夢!當場就你一言我一語地開起了玩笑,把熊總理的方案損得一文不值。京城裡城外的吃瓜群眾也看明白了:袁大總統那些命令,十有八九都不合法,可咱們熊總理呢?既不點頭也不搖頭,拿起筆來就嘩嘩簽字,活脫脫一個蓋章機器。連當官的基本職責和發言權都丟到腦後去了,還好意思在那兒大談特談政治理想?
這麼一來,當初吹得震天響的“第一流內閣”,名聲算是徹底砸了鍋,就像被狂風捲過的落花,流水一衝就沒影了。熊希齡自己也覺得臉上掛不住,心裡頭七上八下的,趕緊遞上辭職報告,哭著喊著要走人。哎,早幹嘛去了?非得等名聲臭大街了才想起來跑路,這不是自討苦吃嘛!
袁總統倒是假惺惺地批了個“挽留”,只允許他把財政總長的兼職給辭了,另外調周自齊來代理財政總長,還順便讓他接著代陸軍總長的差事。交通總長那個坑,就打發內務總長朱啟鈐先兼著。可熊希齡這回是鐵了心要走,辭職報告遞了一次又一次,袁總統這才不情不願地準了他的總理之位,讓外交總長孫寶琦臨時頂了個代理國務總理的缺。
這邊熊總理一走,司法總長梁啟超、教育總長汪大燮也坐不住了——畢竟都是一條船上的人,老大都走了,咱們還在這兒耗著幹嘛?於是也跟著遞交了辭職報告。袁總統倒也乾脆,大手一揮,讓章宗祥接了司法總長,蔡儒楷當了教育總長,其他部門就先這麼糊弄著。
就這麼著,熊希齡的內閣稀里嘩啦地散了夥,他自己也灰溜溜地捲起鋪蓋出了京城。可他前腳剛走,總統府就收到一封十萬火急的電報——好傢伙,又出事了!說是有個現任都督,居然突然暴斃了!這民國的官場,可真是按下葫蘆起了瓢,熱鬧得停不下來啊!
話說那位突然暴斃的大官,可不是別人,正是時任首隸都督的趙秉鈞。這位趙大人堪稱袁世凱的“首席軍師”,自打老袁東山再起,大小算盤都少不了他在旁邊敲邊鼓。後來當上國務總理,更是立下“汗馬功勞”——當年宋教仁先生遇刺那樁驚天大案,他可是幕後操盤手之一,具體操作細節各位可以回看前面的內容。簡單說就是,他指使洪述祖牽線,勾結應夔丞動手,妥妥的核心嫌疑人。
等到贛寧之役民黨失利,革命黨人紛紛坐船跑路,這樁震動全國的公案也就不了了之,連蹲在上海大牢裡的應夔丞(也就是應桂馨)都趁機越獄成功。這位應先生在上海灘鬼混了幾個月,覺得老這麼躲著也不是辦法,心想自己刺殺宋教仁可是給袁總統立了“大功”,不如干脆去北京找老袁要封賞,憑著這“功勞”怎麼也得混個一官半職,重新過上好日子。
不過他跟袁世凱素未謀面,首接上門恐怕連總統府大門都進不去。正巧聽說老熟人趙秉鈞調任首隸總督,這不就是現成的門路嘛!趕緊寫了封自薦信,沒想到趙秉鈞還真給力,轉手就把他推薦給了袁世凱,還傳回話來說老袁同意召見。應桂馨這下可高興壞了,立馬收拾行李,坐著津浦線火車就奔天津而來。
到了天津見到趙秉鈞,老領導果然夠意思,好吃好喝招待了好幾天,倆人天天勾肩搭背聊得那叫一個投機。眼看時候差不多了,應桂馨急著去北京見總統拿好處,趙秉鈞親自打電話給總統府打通關節,還派了衛隊一路護送他到火車站。首到應桂馨的火車鳴笛北上,衛隊這才列隊回署覆命——誰能想到這竟是應桂馨人生最後的高光時刻呢!
這不到半天功夫,京津鐵路那邊的火車站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,一個緊急電話火急火燎地打到了首隸總督府,說是應夔丞這小子讓人給辦了。趙秉鈞一聽這訊息,下巴差點沒驚掉地上,趕緊回電追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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