敵軍隊長策馬衝來的速度，比剛才那個愣頭青快得多。

這是個老兵。他的馬不是徑首衝撞，而是走了一個斜線，明顯是防著曹兵再來一次滑鏟。同時他把彎刀從高舉的姿勢改成了橫在身側，這樣就算曹兵躲過了馬蹄，也會撞上刀刃。

戰場上活下來的老兵，都有自己的一套本事。

曹兵眯了眯眼睛。

他現在的身體條件太差了。瘦得皮包骨，肌肉力量不夠，肺活量也跟不上。剛才那個滑鏟己經讓他大腿的肌肉拉傷了，再來一次，速度肯定不如之前。

硬拼不行。得用腦子。

曹兵把彎刀往腰間一插，彎腰撿起了那根削尖的木棍。然後他開始跑。

不是朝敵軍騎兵衝，而是朝右側的一片亂石堆跑。

那片亂石堆在側翼陣地的邊緣，是幾塊半人高的石頭，表面佈滿了青苔和乾涸的血跡。看起來毫不起眼，但曹兵在剛才裝死觀察戰場的時候就己經把這片地形記在了腦子裡。

在戰場上，地形就是第二條命。

敵軍隊長見曹兵跑向亂石堆，以為他想躲，立刻催馬加速追了上來。馬蹄踏在碎石子路上，發出密集的嗒嗒聲，又快又急。

曹兵衝到亂石堆前，沒有翻過去，而是猛地剎車，轉過身來。

彎刀己經重新握在了右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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