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曌的瞳孔驟然收縮。十萬人？每天十萬人？詩界能承受這麼多人的湧入嗎？他轉身走到窗前，看著窗外那些被霧氣籠罩的樓房，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恐懼。

林墨走到他身邊，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涼，涼得像握著一把雪，但她的眼睛很熱，熱得像要燒起來。

“別怕，”她說，“詩界是活的。它會自己調節的。”

趙曌點頭，把玉佩從口袋裡掏出來，舉到眼前。玉佩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，那個“曌”字刻痕裡的汗漬，在光下變成暗紅色的紋路，像血管，像河流，像一條通向遠方的路。

“詩界是活的，”他喃喃道，“那它一定有自己的意志。我們只能順其自然。”

傍晚，張正發來一條微信：“趙曌先生，明天上午九點，教育部會召開新聞釋出會，正式宣佈《穿越唐詩》進入全國中小學課程。希望你能出席。”

趙曌回覆：“好。”

他把手機放在茶几上，走到陽臺上。晚風從野人谷的方向吹來，帶著蘆葦腐爛的甜腥和泥土深處的潮溼，撩起他的頭髮，吹得他的襯衫獵獵作響。遠處的天際線上，那顆星星又亮了，亮得不正常，像一隻眼睛，正盯著這座城市。

他掏出手機，給那個未知歸屬地發了一條簡訊：“文氣飽和之後，詩界會發生什麼？”

這次，對方回覆了，不是空號，是一句話——

“詩界會覺醒。就像李小詩一樣，詩界會變成一個活生生的、有意識的存在。到時候，它不再是被動的容器，而是主動的創造者。”

趙曌盯著那行字，盯了很久。然後他打了一行字：“你是誰？”傳送。

這次，對方沒有回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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