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自己選一樣！去幹活，不僅管吃管住，每個月還發工錢！你們欠朝廷的錢，首接從工錢里扣！扣完了，剩下的現銀，官府首接寄給你們家裡的老婆孩子！”

“不想賣兒賣女的，不想被逼著去上吊的，就去給朝廷幹活！幹個大半年，不僅債清了，還能帶筆錢回來過個肥年！”

人群裡安靜了一下，隨後瞬間炸開了鍋。

“大老爺，這……這是真的？幹活能抵債，還給工錢？”王長順眼睛亮了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“皇上的聖旨，還能有假？！”世子瞪了他一眼。

“我去！我去修路！”王長順一咬牙，狠狠拍了大腿，“反正冬天閒著也是閒著，有一把子力氣！只要不逼死俺一家老小，俺去給皇上搬石頭！”

“我也去遼東！聽說那邊管飯頓頓有肉呢！”

“大老爺，給我報個名，我去西域種樹！”

沒有逼迫，沒有哭嚎。

在這個封建時代，老百姓的要求低得可憐。只要有一條能活下去、能養家餬口的路，他們就會爆發出難以想象的韌性。

朱祁鈺用一種看似強硬的“債務手段”，極其自然地、沒有任何反抗地，將大明民間龐大的剩餘勞動力，完美地吸納進了國家的基建狂潮之中。

……

紫禁城，乾清宮暖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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