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聲如刀，割得人臉生疼。

鬼哭谷外圍，喊殺聲己經震天響。

李滿住騎在馬上，手裡的長刀雖然揮得呼呼帶風，看著是在拼命，可那雙眯縫眼裡的光，卻越來越沉，越來越渾濁。

他身後，是數萬名聯軍騎兵，正嗷嗷叫著衝向瓦剌人的防線。這看似是一場一邊倒的“痛打落水狗”，可對於這些領頭的首領來說，這滋味……比吃了蒼蠅還難受。

“李兄！”

阿扎失裡策馬靠了過來，剛才還因為被奸細戲弄而暴怒的臉上，此刻卻掛滿了冷汗，那是被嚇出來的“虛汗”。

他壓低了聲音，在這亂糟糟的戰場邊緣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嘶吼道：

“不對勁啊！”

“咱們……咱們是不是衝得太猛了？”

“猛？”李滿住一刀格開一支流矢，沒好氣地回道，“後面有大明的督戰隊，那馬青正架著三眼銃盯著咱們屁股呢！不猛能行嗎？”

“不是這事兒！”

阿扎失裡急得首拍大腿，指了指身後那宛如黑雲壓城般的三十萬大明主力：

“你想過沒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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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