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承運的船行還額外送了“一把火”——他讓自己船上的幾個工人帶頭喊著“停工抗議”的口號，一呼百應，很快碼頭上的裝卸作業就完全停止了。

南造雲子緊急召開了會議。在會上，她做出了一個決定：讓武藤親自去處理這起糾紛。

“你是他們的首屬長官，他們闖下的禍，你最有資格去擺平。”南造雲子語氣平靜，但那種平靜讓武藤脊背發涼，“櫻花計劃下水在即，我不希望有任何事分散我的精力。你去碼頭那邊給他們一個交代——賠償、道歉、公開處分的檔案——你把事情做乾淨了再回來。”

武藤咬牙點頭：“是。”

崔永浩坐在憲兵隊的辦公室裡，身邊是一臺老舊的電話交換機。他戴著一副耳機，正好聽到了武藤和安保副隊長的對話。

“林顧問，你猜對了。”崔永浩在當天傍晚透過那道廢料堆的“情報縫隙”傳來了一張紙條，“武藤確實留下了後手——他特別交代了不能轉移在押人員。不過，他忘了一件事：他能命令安保副隊長，但我是憲兵隊的翻譯官。安保副隊長不認識字。”

紙條的最後寫著：“明晚七點，有一批檔案需要送到憲兵隊存檔。按照流程，需要‘清點在押人員名單’。我可以在名單上做手腳，把阿蘅的名字劃掉，把她以‘另行羈押’的名義轉移到普通拘留室。但是——我需要一個人在安保副隊長面前‘確認’交接指令。”

林硯舟看完紙條，將它燒掉。

這個“確認交接指令”的人，只能是沈承運。因為沈承運作為船行老闆，經常出入憲兵隊辦理船舶通行證，是憲兵隊裡的“熟面孔”。由他來當面“確認”交接，安保副隊長不會起疑。

當晚，林硯舟透過老周的渠道，把這個訊息傳給了沈承運。

第二天上午，武藤在碼頭東區的調解現場忙得焦頭爛額。工人們要求憲兵隊公開道歉，並承諾保證所有在押中國公民的人身安全。武藤不得不屈尊寫了一份“道歉宣告”並簽字畫押。處理完這些文書工作，他本打算下午就返回船廠，但碼頭工人們又提出了一個條件：必須當場發放賠償金。

武藤只好派人去銀行取錢。

但等他發完錢、安撫好工人，天己經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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