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條在林硯舟的掌心被捏成一團，汗水從指縫間滲出 。

阿蘅沒有回住處。

這幾個字像一根針，紮在他胸腔的某個位置。但他沒有時間去感受那種刺痛——他需要先判斷這意味著什麼。

她一定有她的理由，也許是發現了什麼危險需要避一避，也許是接到了臨時任務。但阿蘅不是那種不打招呼就消失的人——尤其是在當前這種局面下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，任何一次失聯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。

林硯舟走出廁所時，山本仍然站在門口，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。

“肚子不舒服。”林硯舟隨口解釋了一句，然後朝車間走去。

山本沒有說話，只是跟在他身後五步的位置，像一個沉默的影子。

這一天的工作，林硯舟做得很慢。

他需要時間思考。

南造雲子己經在他身邊佈下了天羅地網，山本只是明面上的監視者。按照南造雲子的作風，暗處一定還有其他人。他現在不能去找阿蘅，不能去打聽她的下落，甚至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——因為他的一舉一動都會被記錄。

一旦他表現出對阿蘅的關切，南造雲子就會立刻把這兩個人聯絡在一起。

晚上六點，林硯舟完成了當天的工作，在車間門口的值班表上籤了字。山本像影子一樣跟著他走到食堂，看他打了飯，坐在角落裡吃完，然後跟著他回了宿舍。

“林顧問。”山本在他上樓前叫住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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