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硯舟沒有立刻離開鸚鵡洲。

南造健一的那句話像一根釘子，釘在了他的腦子裡——“櫻花計劃真正的目標從來都不是防禦……是要打到重慶去。”

他站在棚屋外的江岸邊，望著漆黑的江面，試圖消化這個資訊。

南造雲子從一開始就是要一艘能夠溯江而上、突破三峽、首擊國民政府戰時陪都的淺水攻擊潛艇。所謂的“近海防禦”，不過是她放給軍部的煙霧彈，用來騙取資源和支援。

而克勞迪婭·貝爾格發現這一點後，才會被滅口。

他轉過身，看向棚屋裡透出的昏黃燈光。南造健一還坐在桌邊，手裡捧著那碗涼水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尊石雕。

林硯舟掀開門簾，重新走了進去。

“我需要知道更多。”他說，“關於櫻花計劃的真實作戰方案，關於你妹妹的完整計劃，還有——關於克勞迪婭的死。”

南造健一抬起頭，目光深邃：“我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。但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。”

“你問。”

“你是什麼人？”南造健一的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，“你為什麼能拿到克勞迪婭的遺物？你為什麼能找到我？是誰在背後支援你？”

林硯舟沉默了片刻。

“我是一個造船工程師。”他說，“但我更是一箇中國人。你在江城的這些年，應該知道中國人現在最需要什麼——需要有人阻止櫻花計劃，阻止你妹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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