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裡的空氣凝滯得像一塊溼透的棉布。
林硯舟望著那個中山裝男人消失的巷口，沒有追。一個合格的軍統交通員不會在暴露後留下任何可追蹤的線索——那人既然敢亮出夜鶯標記，就說明他己經做好了所有善後。追上去只會踩進一顆己經埋好的雷。
阿蘅站在他身後，握著匕首的手緩緩鬆開。她的目光也落在那個巷口，但眼神里沒有好奇，只有一種獵人審視陷阱邊緣的警覺。
“軍統的人怎麼知道你今天的行動？”她的聲音很低，像是怕被風吹走。
“不是你告訴他們的？”林硯舟側過頭，語氣不冷不熱。
“我要是軍統的人，現在己經用這把刀抵著你的後腰了。”阿蘅的回答乾脆利落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林硯舟看了她兩秒，沒有繼續追問。他轉過身，沿著小巷繼續往前走。阿蘅跟在他身後，保持著三步的距離——
他們穿過小巷，拐上了一條較為熱鬧的街道。街邊有賣早點的攤子，蒸籠裡冒著白汽，油炸檜在鍋裡翻滾，散發出油香。林硯舟在一個麵攤前停下來，要了兩碗陽春麵。
阿蘅在他對面坐下，摘下頭巾，露出一張還滴著水的臉。她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，分不清是江水還是汗水。兩個人都沒有說話，首到面上桌，熱氣在清晨的寒氣中升騰成白霧。
林硯舟低頭吃麵， 他的腦子沒有一刻停下——軍統的出現不是巧合。老方的信、克勞迪婭的鐵箱、今天的打撈行動，這一條線上的每一個節點都只有他自己和身邊幾個人知道。
沈承運不會洩露。阿蘅雖然來歷不明，但如果她是敵人，早在他拿到第一個鐵箱的時候就該動手了。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——軍統的人也在追查克勞迪婭留下的東西，而他今天的行動，正好撞上了他們的視線。
“那個標記，”林硯舟用筷子撥著碗裡的蔥花，頭也不抬，“你之前見過嗎？”
“夜鶯的標記，軍統江城站慣用的接頭暗號之一。”阿蘅的回答很乾脆，“但我不在軍統的系統裡待過，不知道他們現在用的是什麼版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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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崩地裂，宿命倒懸。一個現代靈魂，能在明末的火燒油中，挽天傾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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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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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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