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門聲在夜色中炸響。
林硯舟蹲在灶臺旁的陰影裡,手指己經按上了腰間的手槍。他的呼吸壓到最輕,目光鎖定在門板上——透過門縫,能看到外面的手電筒光束在晃動。
“開門!憲兵隊搜查!”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圖,迅速摺好塞回內衣口袋。然後他站起身,在黑暗中用極其輕微的動作將灶臺那塊磚重新塞好,抹平痕跡。
他不能在這裡被發現。
他需要一條路出去。
他的目光落在灶臺旁的一個木櫃上 ,他鑽進去,將櫃門虛掩,只留一條極窄的縫隙。
外面的敲門聲更響了,夾雜著一個男人的喊叫:“再不開門就撞了!”
然後是腳步聲——有人繞到屋後,敲了敲後窗。
林硯舟屏住呼吸,手指扣在扳機上。
突然,堂屋裡傳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,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:“來了來了,別敲了,門要敲壞了……”
是劉媽。
腳步聲拖沓著走向大門,門閂被拉開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。門開了,手電筒的光束猛地掃進來,照亮了堂屋裡那張八仙桌和牆上的年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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