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
林硯舟站在七號房內，手在口袋裡攥著那支鋼筆，指尖抵著金屬筆帽的稜角。穿和服的女人己經退到桌邊，她的手按在那張寫著“伊藤雪子”名字的紙上，目光像一把薄刃，從上到下刮過林硯舟的臉。

“你還有十秒鐘。”她說。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
林硯舟沒有動。他在判斷——面前這個女人是真的要喊人，還是在試探他。如果是後者，他還有機會。如果是前者，他只能賭走廊裡那串腳步聲的主人會不會比他的動作更快。

腳步聲停在門外。

三聲叩門。

女人的目光從林硯舟身上移開，轉向門的方向。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發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——不是緊張 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有人來敲門，又像是這敲門聲打亂了她原本的安排。

“進來。”她說。

門外站著的人，讓林硯舟的後背猛然繃緊。

——不是武藤。

是趙秉鈞。

趙秉鈞穿著一身灰綢長衫，像赴宴的客人一樣從容。他看了一眼房間裡的情形——林硯舟站在房間中央，女人站在桌邊，兩人的距離大約是三步半。然後他笑了笑，像是看到了什麼很有趣的畫面。

“喲，小林也在？”他走進房間，隨手帶上了門，“那倒是省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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