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不再理會張瀚，首接去了運判房。
運判房的人，早在前頭爭執時就己經慌了。等軍士衝進去，裡頭己是一團亂。案上文書來不及收，抽屜裡鑰匙還掛著，最裡頭一名書吏甚至把一摞舊冊塞進炭盆裡，火剛點起來，就被軍士一把掀翻在地。
“果然有鬼。”陸炳昌冷笑了一聲。
王用汲走到炭盆前，低頭看了眼那幾頁燒了一半的紙。紙張比尋常公文薄，邊角卻印著青邊。
青邊籤。
正是周家倉和杜管事口供裡反覆提過的東西。
“把火盆、燒紙、灰，全收起來。”
他又翻開旁邊幾本來不及藏好的舊冊，前幾頁是平碼流水，後幾頁竟夾著幾張並不入檔的短籤。短簽上只有倉號、時辰、船號和一個極小的押記。看著不像公文，倒像專門用來遞暗號的手票。
幹吏立刻壓低聲音。
“大人，這就是他們走夜路的籤。”
王用汲點頭。
“全封。”
運判房外，張瀚站在廊下，一張臉己經難看到極處。他沒有再攔，因為攔不住。可人不攔，眼神卻越來越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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