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,東宮側殿。
謝輕鸞躺在床上,睜著眼看帳頂。帳子是藕荷色的紗幔,透過頭頂的紗,能看見房樑上的花紋。手輕輕放在小腹上,那裡其實還很平坦,什麼都摸不出來。但太醫說,裡面有兩個心跳。雙生子,太子的嫡長子,未來的儲君。
這本該是她的榮耀,她的依仗。可她卻只覺得冷。因為太子看她的眼神,沒有喜悅,只有審視,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。因為太醫診脈時,手指在微微發抖,像見了鬼。因為這個孩子來得太巧,巧到像是被人算好的,像是有人拿著日曆一頁一頁翻過去,算準了這一天。
“孩子……”她低聲喃喃,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,“娘對不起你。對不起讓你成為籌碼。”
她想起長姐在將軍府密室裡對她說過的話——“我讓的不是太子妃之位,我讓的是一個火坑。”那時她不懂,以為長姐是不甘心。現在她懂了。長姐不是在騙她,是在救她。可她沒有接住那根繩子,她跳下來了。現在火在燒,燒到她肚子裡了。
忽然,窗外傳來極輕的聲響,像貓踩過瓦片,又像風吹落了樹葉。謝輕鸞警覺地坐起,手抓緊了被角,指甲嵌進掌心:“誰?”
燭火搖曳,燈芯燒久了,有點焦味。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床前。一人是蕭逐影,鎧甲沒穿,只穿了一身黑衣,但腰間的刀還在,刀鞘上的皮套被他的拇指摩挲得發亮。另一人蒙著面,但從身形看,是個女子,眼睛很亮,露在面罩外面的額頭光潔,眼神專注。
“你們……”謝輕鸞下意識護住小腹,往床角縮了縮,背撞上床板,疼得她皺了皺眉。
“二小姐不必驚慌。”蕭逐影低聲道,聲音壓得很低,低到只有三個人能聽見,“將軍派我們來確認一件事。確認了就走,不傷您。”
“確認什麼?”她的聲音發顫,手指攥著被子,指節泛白。
蒙面女子上前一步,手指輕搭在她腕上,三根手指按在脈搏上,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。她的手指很涼,但很穩,像是在探一根很細很細的弦。謝輕鸞不敢動,也不敢說話,就那麼僵坐著,盯著那隻放在她腕上的手。
片刻後,女子收回手,對蕭逐影點了點頭。
是真的。真懷孕,雙生胎。兩個心跳,一強一弱,像兩個還沒睜眼的小東西擠在一起,共用一根臍帶,共享一個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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師尊說,要練劍先拔劍,一拔拔了一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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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,一招鮮竟然真的可以吃遍天。
隨着那一天的拔劍,他隱隱約約的察覺到......
自己拔劍的速度確實挺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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