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凳有點涼，我坐下時往裡挪了挪，離沈若冰近了些，她的手在膝蓋上握著，眼神躲閃，顯然也很緊張。

秦老夫人沒看我們，慢悠悠轉著手裡的佛珠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“若冰，這位是魯伯父，魯振國。”她指了指那個留絡腮鬍的男人，“旁邊是他兒子魯紅才，你們該見過。”

魯振國抬了抬眼皮，嘴角扯了下，算不上笑：“沈丫頭，幾年不見，出落得更像樣了。”他的聲音跟他的人一樣，帶著股粗糲感，像砂紙蹭過木頭。

魯紅才跟著笑了笑，衝沈若冰點了點頭：“若冰，好久不見。”他的目光掃過我，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挑釁，卻沒說什麼，比上次在學校見面收斂多了。

我心裡咯噔一下，魯紅才的父親？難怪看著有點眼熟，眉眼間跟魯紅才有幾分像，只是氣勢更沉，沈家和魯家都在京都，看樣子交情不淺，這陣仗，怕是來者不善。

沈振邦一首沒說話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像在掂量什麼物件，他的眼神比魯振國更有穿透力，像是能把人從裡到外看個透，我沒躲，迎上他的視線，該來的總會來，躲也沒用。

“你就是林天？”沈振邦終於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合大的學生？”

“是。”我點頭，沒多餘的話。

他眉頭微蹙，顯然對我的態度不太滿意：“聽說，你懂些旁門左道？”

“不是旁門左道。”我糾正他，“是些家傳的手藝，用來防身，也用來幫人。”

“幫人？”沈振邦冷笑一聲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，“年紀輕輕口氣倒是不小，這個世界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，懂一些旁門左道，就可以為所欲為了。”

沈若冰立刻開口：“爸，林天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
“你閉嘴。”沈振邦打斷她，語氣重了些，“我跟你說過多少次，咱們沈家的人，不能摻和這些陰私詭道的事，你偏不聽，以前偷偷學，現在倒好，還跟這麼個來路不明的人攪在一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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