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指這枚‘引’字戒指!”林宵拿起那枚戒指,指環內側的“引”字元文在銅錢光芒照射下,竟緩緩浮現出更多細節——符文末尾的星圖線條,與銅錢背面的星圖完全重合!
“原來如此!”蘇晚晴恍然大悟,“銅錢是‘鑰匙’,戒指是‘鎖’!術士用戒指操控傀儡,用銅錢開啟‘歸墟之門’,兩者同源同宗,所以能共鳴!”
林宵的心跳加速。他想起上一章術士臨消散前說的“歸墟之門終究會……”,又想起陳玄子左手小指那圈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戒痕——那戒痕的形狀,與眼前這枚戒指的指環內側,竟有七分相似!
“陳玄子……”林宵喃喃自語,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:這井邊的戒指,會不會是陳玄子留下的?或者說,陳玄子就是那個“十指戒指術士”?百年前柳家滅門慘案的元兇?
“別瞎想。”蘇晚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將戒指輕輕放回地上,“先把這些東西收起來,回去慢慢研究。你看這木頭碎片……”她用桃木劍尖挑起一塊朽爛的木頭,“凹槽的形狀,和柳家小姐嫁衣上的盤扣能對上。”
林宵湊過去,果然看到木頭凹槽裡殘留著幾縷暗紅色的絲線,與繡花鞋鞋底的線一模一樣。“柳家小姐被綁在這木架上,受盡折磨……”他的聲音低沉下來,想起繡花鞋投射的畫面——白衣女子倒在血泊中,十指摳進泥土。
“她不是被動承受,是在留下線索。”蘇晚晴指著木頭碎片上的暗褐色印記,“這是血書!守魂傳承有載,魂魄離體前,會用指尖血在最近的物體上寫字。你看這印記,像不像‘陳’字?”
林宵瞳孔驟縮。他接過木頭碎片,用衣袖擦去表面的汙垢,果然看到暗褐色印記組成了一個殘缺的“陳”字!雖然筆畫模糊,但結構分明,正是“陳”字的左半部分!
“陳……”林宵的心沉到谷底。柳家小姐在臨死前,用血寫下“陳”字,指向兇手?而陳玄子左手小指的戒痕,與術士的戒指如此相似……這一切,難道只是巧合?
“我們把這些都帶走。”蘇晚晴站起身,將三枚戒指用布包好,又把木頭碎片和鐵鏈殘骸塞進行囊,“回去讓鐵牛幫忙辨認木頭材質,或許能知道這器械是什麼。戒指的符文,我對照《天衍秘術》再研究研究。”
林宵點頭,他最後看了一眼古井。井底依舊深不見底,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,但守魂靈蘊顯示,那只是一縷殘留的怨念,構不成威脅。井邊的血吻草在風中搖晃,葉片上的金屬冷光漸漸黯淡,彷彿剛才的激戰從未發生過。
“走吧。”林宵扶起蘇晚晴,她的左臂還是使不上勁,只能靠在他肩上。兩人相互支撐著,沿著溶洞的石縫往回走,行囊裡裝著戒指、木頭碎片、鐵鏈殘骸,還有那兩枚與戒指共鳴的銅錢。
走出溶洞時,夕陽(如果這永夜世界有夕陽的話)的餘暉正透過雲層灑下,將廢墟染上一層詭異的金紅色。蘇晚晴的守魂靈蘊己經恢復了幾分,她回頭望了眼古井的方向,輕聲道:“柳家小姐解脫了,但她的仇……還沒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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