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神駒子馬靈,自接了趙復的密令,懷中揣定喬道清親筆寫與呼延灼的一封私信,星夜望汝寧郡趕來。一路上不敢有半分耽擱,只揀那山僻小路,風緊火急地行去,卻不知呼延灼早己領了朝廷旨意,點起軍馬,殺奔梁山泊去了。
不則一日,三日後黃昏時分,馬靈早進了汝寧郡城內。這汝寧郡自古是中原咽喉要地,城郭高峻,市井熱鬧,六街三市,人煙輳集。
馬靈一來不知呼延府坐落何處,二來走得人困馬乏,便先就街旁尋一座有名的酒樓,揀個臨窗穩便座頭坐了。酒保過來唱喏,馬靈便叫打一角上等好酒,鋪下兩碟按酒的菜蔬,自在那裡慢慢飲啖。待酒足飯飽,方再喚那酒保到跟前。
馬靈笑道:“酒保,你這酒肉端的有味,莫不是汝寧郡本地的風味?”
那酒保見他口音不是本處的,衣著雖不張揚,卻自有一股英氣,不敢怠慢,連忙賠笑道:“客官說笑了。俺這酒樓的酒,是用城西龍潭的活水釀的,菜是本地莊戶種的鮮蔬,自然是地道的汝寧風味。客官是外鄉來的吧?莫不是來本郡走親訪友,還是做些買賣營生?”
馬靈心中一動,聽他這般問,便故作嘆了口氣,道:“不瞞酒保哥說,俺是東京人氏,聽聞呼延灼都統制被朝廷拜為徵寇大將軍,領兵去征剿梁山草寇,特地趕來投奔,要在將軍帳下做個親隨,一刀一槍,博個封妻廕子。只是不知呼延府的具體坐落,還望酒保哥指點一二。”
那酒保聞言,臉上的笑頓時斂了幾分,忙湊近前,壓低聲音道:“客官有所不知,呼延將軍早在三日前,便領了大軍出征梁山泊去了,府中如今只餘下家眷。您若要尋他,怕是要往梁山泊方向趕去了。”
馬靈聽罷,心裡咯噔一下,暗叫一聲:“苦也!” 面上卻不動聲色,又問道:“原來如此,不知將軍出征前可曾留下甚麼言語?或是府中可有管事的人,能代為通傳一聲?” 說罷,便從懷裡摸出一錠白花花的銀子,塞在酒保手裡,又道:“俺自幼學得一身武藝,只恨報國無門。如今朝廷有這等戰事,正是俺施展抱負的機會。還望酒保哥行個方便,指條明路,日後若得將軍重用,絕不忘了今日相助之恩。”
那酒保掂了掂手裡銀子的分量,足有五錢重,臉上頓時堆起滿面的笑,又左右看了看,見無人留意,便湊得更近,低聲道:“客官既是真心投軍,小的便實說了。這呼延府在城南杏花巷最深處,府門朝東,門口立著兩尊三尺高的石獅子,極好辨認。”
馬靈聽了大喜,又摸出一錠銀子遞與他,道:“多謝酒保哥指點。只是不知將軍幾時走的,走的哪條路,俺也好星夜追上去。”
酒保又收了銀子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,道:“好教客官知曉,大將軍走了有五六日光景了,走的是東京來的官道。只是客官這時去追,少說也差了不少路,只怕要到梁山泊腳下,才能追上大軍,徒費力氣。依小的看,客官不如先去呼延府,拜見了府裡的呼延老將軍,說明來意。待將軍凱旋,家眷在旁美言幾句,客官這前程,豈不穩妥了?”
馬靈聽了這話,心裡暗喜,臉上卻裝出一副急切的模樣,連忙問道:“不知酒保哥說的呼延老將軍,是何人?俺久在東京,只知呼延將軍大名,卻不知呼延府還有這等尊長,莫不是將軍的叔伯長輩?”
那酒保又壓低了聲音,道:“好教客官知曉,這位老將軍,是呼延灼將軍的嫡親叔父,乃是河東呼延贊老令公的嫡孫,雙名守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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