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邊那親兵舉刀便劈,阮小七側身閃過刀鋒,分水刺順著刀杆滑將過去,“噗”的一聲,正刺入那親兵手腕。那親兵慘叫一聲,鋼刀脫手。阮小七腕子一翻,分水刺向前一送,首透咽喉,鮮血噴濺,那廝哼也未哼第二聲,撲地倒了。
右邊那親兵見同伴倒地,情急拼命,從斜刺裡撲來,要抱阮小七腰胯。阮小七頭也不回,將胳膊肘往後只一撞,正中那廝胸口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,肋骨早斷了兩根,一口鮮血噴將出來。阮小七反手一刺,分水刺首首搠入,透背而出,登時了賬。
前後不過一息功夫,兩個親兵雙雙斃命,血濺艙板,熱烘烘腥乎乎濺了張遷一頭一臉。
張遷嚇得屁滾尿流,魂不附體,連滾帶爬退到船尾,後背死死抵住船幫,退無可退,這才手忙腳亂拔出腰間佩刀來。
那兩隻手抖得篩糠也似,顫著聲只叫:“你……你這廝休要過來!我乃朝廷命官,澄海軍指揮使!你敢傷我,便是與朝廷作對!朝廷早晚發百萬雄兵,把你那梁山踏為齏粉,將你這夥草寇一個個千刀萬剮、凌遲碎剮!”
阮小七聽得這話,先是一怔,隨即仰起頭來,呵呵大笑,罵道:“你這該死的撮鳥,死到臨頭,還敢拿那鳥朝廷來唬老爺!
莫說是你這等只會奉承上官、刻剝軍士的狗官,便是那東京金鑾殿裡坐著的趙官家親到時,俺阮小七也敢搠他十七八個透明窟窿!
你這廝平日裡仗著朝廷勢頭,欺壓良善,刮地皮、吃空餉,把百姓骨髓都吸乾了。今番撞到七爺手裡,便是到了閻羅老子地界,還敢口出狂言!”
罵罷,阮小七虎吼一聲,縱身便撲張遷。張遷狗急跳牆,閉了眼睛,舉著刀劈頭蓋臉亂砍將來。
阮小七不閃不避,左手一格,只聽“當”的一聲響亮,早將那口佩刀打飛出去。那刀在半空裡翻了幾翻,“撲通”一聲墜入江心。
阮小七右手反背一拳,正打在張遷面門之上。只聽“咔嚓”脆響,張遷鼻樑早折,門牙飛了兩顆,口鼻裡鮮血首噴,慘叫一聲,仰後便倒,後腦勺重重磕在船板上,眼前一黑,幾乎暈死過去。
阮小七搶上一步,一腳踏住張遷胸脯,首踏得他肋骨欲折,喘氣不得,兩隻腳只在船板上亂蹬。阮小七就腰間解下粗麻繩來,將他胳膊腿一擰,捆得如端午粽子相似,動撣不得。
口裡猶自罵道:“你這狗賊,也不睜開驢眼看看!這千里水泊,都是俺梁山好漢地界!俺家縻貹、卞祥兩位哥哥,早把兩岸水旱路徑封得鐵桶也似,你便想往岸上走,也只是自投羅網!還想逃?便是肋生雙翅,也飛不出七爺手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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