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一首死死盯著溝底泥土的墨桓，捕捉到了這細微的變化！老人激動得鬍子都在抖，他趴得更低，幾乎把臉貼到了泥上，用手指捻起一點變色的土，放在眼前仔細看，又湊到鼻尖聞。

“成了！成了！”他猛地跳起來，像個孩子一樣揮舞著手臂，嚇了旁邊人一跳，“土質在變！雖然很慢，範圍很小，但確實在變！這溝渠，這‘引子’，加上主石的共鳴，真的能把那‘星力餘澤’導引出來！咱們能‘種’的田，不止十丈了！”

訊息像風一樣刮過坡地。更多忙碌的人停下了手裡的活計，圍攏過來，看著墨桓激動的樣子，看著溝底那似乎沒啥變化的泥土，又看看遠處“薪火石”旁閉目靜立的秦紅袖，眼裡漸漸燃起了希望的火苗。

“還愣著幹啥？”老陳頭吼了一嗓子，聲音都在發顫，“墨先生說了能成，那就一定能成！加把勁，把溝挖好！挖仔細嘍！這溝，是咱們的命根子！”

“哦！”人群爆發出歡呼，幹得更起勁了。石鋤木鏟揮舞得虎虎生風。

蘇月白走到秦紅袖身邊，輕輕碰了碰她。秦紅袖睜開眼，有些茫然。

“墨族長說，成了。”蘇月白低聲道，眼裡有淚光閃動。

秦紅袖轉頭望去，看到墨桓在人群中心舞足蹈地比劃著，看到那些沾滿泥巴的臉上綻放出的、久違的笑容。她低頭，看了看自己依舊貼在石面上的手，掌心傳來石頭恆定微涼的溫度，心裡那塊沉甸甸的冰，似乎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，透進了一絲暖光。

“走，”她拉起蘇月白的手，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，“咱們去幫把手。今天，就把這種下了！不能再等！”

整個上午，坡地上熱火朝天。螺旋溝渠在眾人的努力下初步成形。墨桓又指揮人在溝渠的關鍵“節點”位置，埋下了一些從溪邊撿來的、帶有微弱磁性的黑色石頭，說是“助氣”。雖然沒人懂，但照做就是。

晌午時分，朱成功帶著李副將匆匆趕來。他剛從碼頭那邊回來，和墨青檢查了“探驪號”的修復進度，臉上還帶著操勞的疲憊。可當他看到坡地上那己經初具規模的、奇特的“星田”佈局，和人們臉上那不同於往日麻木的生動神采時，腳步頓住了。

“侯爺，”墨桓迎上來，儘管疲憊，卻精神亢奮，快速將早晨的發現和自己的推測說了一遍，“……所以，只要這溝渠佈局得當，以‘薪火石’為源，以晶體為引，咱們或許能慢慢將這‘星力餘澤’疏導至更廣的土地。假以時日，這坡地，甚至更多地方，都能變成良田！糧食，有指望了！”

朱成功默默地聽著，目光掃過那新挖的溝渠，掃過秦紅袖手中小心翼翼捧著的、重新放回木盒的晶體，最後落在遠處那蓋著麻布的“薪火石”上。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下頜的線條繃緊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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