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，”朱成功頓了頓，聲音更冷，“信裡還說，咱們艦隊裡，可能……有內鬼。”

三、 內鬼疑雲

“內鬼？”秦紅袖一驚。

“嗯。”朱成功點頭，“副將在信裡說，欽差船隊裡，有他認識的一個錦衣衛小旗，以前欠過他大人情。那人偷偷遞話出來，說國舅爺在船上不止一次提過，對咱們這邊的情況‘瞭如指掌’，連咱們具體有多少船，多少兵，糧草大概還能撐多久，都說得有鼻子有眼。有些細節，不是常在外頭跑船的人，不可能知道得那麼清楚。”

墨桓眼神一凜：“侯爺的意思是，咱們這邊有人，一首在悄悄往京城遞訊息？”

“十有八九。”朱成功一拳捶在控制檯上，“我原本想著，就算有人心裡不情願跟著南下，大不了發放盤纏讓他們自去。沒想到，竟有人吃裡扒外，做這等勾當！”

“能查出是誰嗎？”鄭懷瑾問。

“難。”朱成功搖頭，“艦隊上下幾千號人，龍蛇混雜。那錦衣衛也沒說是誰遞的訊息。況且，現在這時候，大張旗鼓地查，只會搞得人心惶惶，正中那國舅爺下懷。”

艙內一時沉默。外有欽差逼迫，內有奸細潛伏，救沈追的事迫在眉睫，南下準備千頭萬緒……這壓力，大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
“查，還是要查，但不能明著來。”秦紅袖忽然開口，眼神變得銳利，“侯爺，咱們不是要布那個‘七星導引陣’嗎？這不就是個機會？”

朱成功看向她：“怎麼說？”

“佈陣需要七個絕對可靠、且與聖泉或星槎有過接觸的人。”秦紅袖緩緩道，“咱們現在定了五個，還差兩個。這人選，不能隨便找。咱們可以借這個由頭，放出風聲，就說要挑選最精銳可靠的死士，執行一項關乎沈大人性命、也關乎大夥兒能否安然南下的絕密任務。任務極其兇險，十死無生，但若成功，便是天大的功勞。”

“你是想……引蛇出洞？”蘇月白明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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