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 捷報驚雷

萬曆九年，五月十五，北京，午門

六百里加急的驛馬撞開晨霧，馬背上的騎士渾身是血，手中黃綾包裹的捷報在晨光中刺眼。午門守衛驗過勘合，不敢耽擱，八名大漢將軍接力飛奔，捷報在一刻鐘內首抵乾清宮。

“陛下！陛下！大捷！馬尼拉大捷！”

司禮監掌印太監張誠（張宏倒臺後繼任）幾乎是一路跌撞衝進西暖閣。暖閣裡，萬曆帝正被兩名太醫扶著灌藥，聞聲猛地抬頭，藥碗“啪”地摔碎在地。

“念……念！”

張誠顫抖著展開捷報，尖細的嗓音在空曠的暖閣裡迴響：

“臣沈追、黃錦謹奏：五月初五夜，臣等率舟師首搗呂宋馬尼拉。賴陛下天威，將士用命，血戰一晝夜，克其城。陣斬西夷八百，俘兩千，繳獲戰船十一艘，火炮百門，金銀貨物估值二百餘萬兩。西夷總督倉皇遁走，呂宋全境己定。此皆陛下神武，將士忠勇……”
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萬曆帝連說三個“好”字，蒼白臉上泛起病態潮紅，竟推開太醫，自己站了起來，“大明開國二百年，未有水師遠征、克復外藩如此之勝！傳旨，著沈追晉兵部尚書，加太子少保。黃錦晉靖海公，世襲罔替。有功將士，一律重賞！”

“陛下聖明！”閣內宮人跪倒一片。

但暖閣角落，內閣次輔申時行與兵部尚書方逢時對視一眼，眼中並無喜色，只有憂慮。待萬曆帝興奮稍平，申時行上前一步，低聲道：

“陛下，捷報固然可喜，然則……此戰恐啟大禍。”

“何禍之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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局困宋呂 、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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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蔓疫瘟 、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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