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追想起秦紅袖。她頸後也有硃砂痣，但從未喚醒過記憶。難道……

“秦姑娘的痣，是後天點的。”趙昆似乎看出他的疑惑，“顧文舟的信，您看了吧？顧小滿，還有秦姑娘，她們頸後的痣，都是人為點上的，為的是混淆視聽，保護真正的建文帝血脈——也就是小主人您。”

他看向小安，眼神恭敬：“小主人，您才是建文帝嫡系唯一的後人。秦姑娘、顧小滿，乃至沐郡主，她們只是旁系，或者……是被選中的守護者。”

小安怔怔地，一時消化不了這麼多資訊。寧兒握緊他的手，小聲說：“小安哥哥，別怕，我陪著你。”

沈追消化著這些資訊，忽然問：“你們天機營，為何要保護小安？玄九不是要開啟玄天鏡，監察天下嗎？”

“玄九統領……他走錯了路。”趙昆嘆息，“祖訓說，天機營只在天下大亂、帝王失德時方可出世。但玄九統領認為，萬曆皇帝昏庸，朝政敗壞，己是出世之時。他開啟玄天鏡，本為清除奸佞，但鏡中封印的天魔，出乎所有人意料。秦姑娘為封印天魔獻身，玄九統領悔恨不己，自囚地宮。臨行前，他命我等影衛，暗中保護小主人，並助沈公子集齊秦姑娘魂魄。”

“你們知道怎麼集魂？”

“知道一些。”趙昆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，“這是風衛留下的海圖，標註了安寧公主當年遠航的路線。圖中七個紅點，與玄天鏡顯示的七處魂魄散落地，完全吻合。屬下懷疑，秦姑娘的魂魄，是循著安寧公主當年的足跡散落的。”

沈追接過海圖。羊皮陳舊，但墨跡清晰。圖上從南京出發，沿長江入海，北上至北京，西行至武當，南下至鳳陽，再至泉州，最後出海，指向一片未知的海洋。七個紅點，正是南京、北京、武當、鳳陽、泉州，以及兩個海上的點。

“第七處未知之地，在海上？”沈追問。

“是。而且，需要西信物之力，才能開啟。”趙昆指向海圖邊緣的一行小字，“看這裡：需青龍、朱雀、白虎、玄武西靈之力齊聚，方可開啟‘歸墟之門’，進入安寧公主最終抵達之地——‘瀛洲’。”

瀛洲，傳說中海外仙山，徐福求仙藥之處。

“秦姑娘的最後一縷魂魄，在瀛洲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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