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暗流入城

萬曆三年，七月廿三，南京城

隱軍的三百精銳，在三天內化整為零，分批潛入南京城。

他們扮作販夫走卒、行商旅客、江湖藝人，散入城南城北的大街小巷。玄七在城東租下一個大車馬店作為臨時指揮所，沈追等人則秘密住進魏國公府隔壁的一處小院——這是徐鵬舉安排的，既安全，又便於聯絡。

“劉瑾動了。”玄七從外面回來，帶來最新訊息，“他從龍江衛、虎賁衛調了三千兵馬進城，說是搜捕江洋大盜，實則全城戒嚴，在各城門設卡，嚴查出城者。我們的弟兄，進來容易，出去難了。”

沈追站在窗前，看著街上來回巡邏的衛所兵，眉頭緊鎖：“他在找我們，也在防我們。顧家父女有訊息嗎？”

“沒有。”玄七搖頭，“劉瑾把人藏得很深，我動用了隱軍在宮裡的眼線，只打聽到顧文舟被關在守備太監府的地牢，顧小滿下落不明。另外，劉瑾最近在大量收購藥材，其中有好幾味是煉丹用的稀有礦石，像是要煉什麼大丹。”

“他在找玄武真印，或者，想用真印煉丹。”蘇月白沉吟道，“道家煉丹術中有‘以印鎮丹’的說法，認為至寶靈印可壓丹藥戾氣，成無上仙丹。劉瑾痴迷長生，若他以為玄武真印是靈印，定會不擇手段奪取。”

沐晚晴冷笑：“那就讓他來奪。鑰匙在我們手裡，名冊在奉先殿密室，他就算把南京城翻個底朝天，也找不到。”

“但他在逼我們。”秦紅袖輕聲說，“全城戒嚴，百姓惶惶。他是在告訴我們，若我們不交出東西，他就讓南京城永無寧日。”

眾人沉默。劉瑾這招狠毒，用一城百姓的安危，逼他們現身。

“不能硬拼。”沈追緩緩道，“衛所兵有三千，加上劉瑾的親兵，至少西千。隱軍只有三百，真打起來，勝算不大。而且，戰端一開，必傷及無辜。”

“那怎麼辦？”玄七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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