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推了推眼鏡，眼神凝重：“查清了。對方使用了大功率、寬頻譜的定向電磁壓制裝置，覆蓋了我們常用的幾個加密頻段。裝置型號……很先進，像是軍用或頂尖情報機構的貨色。而且，他們似乎提前掌握了我們的通訊特徵碼，干擾非常精準有效。另外，” 他調出另一個螢幕，上面是複雜的訊號分析圖，“在干擾發生後大約三十秒，我捕捉到了一個極其微弱、但加密等級高得離譜的衛星通訊訊號，從礦坑方向發出，持續了大約五秒，然後消失。訊號指向……近地軌道的一顆商業通訊衛星，但使用的加密協議，我從未見過，短時間內無法破解。”

軍用級電磁壓制？高加密衛星通訊？林越的眼神，微微凝縮。這夥伏擊者的背景，越來越不簡單了。

“那後來用重火力清除無人機的……能分析出什麼嗎？” 林越問。

陳默搖頭，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困惑和……忌憚：“無法分析。射擊距離超過八百米，夜間首發命中高速無人機，這需要頂級的狙擊手、最先進的觀瞄裝置和彈道計算機。而使用的導彈……從‘夜梟’描述的尾焰和爆炸效果看，很可能是FGM-148‘標槍’的出口型或類似單兵反坦克導彈，這種東西……理論上不應該出現在境內，更不應該用來打無人機。對方要麼是瘋子，要麼是……根本不在乎暴露其擁有的、遠超常規的武力。而且，他們在開火後，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電子訊號、熱源或撤離痕跡，就像……從未存在過一樣。”

客廳裡，陷入一片壓抑的沉默。只有電腦散熱風扇輕微的嗡鳴。

“蔣天生……” 林越緩緩開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他的人，成了誘餌，也成了目標。對方逼問蔣天生和羅剛的下落……看來，這夥伏擊者的主要目標，是蔣天生，或者說，是蔣天生掌握的某些東西、或者……他背後的某些關係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：“而我們，還有蔣天生的人，甚至那夥伏擊者，恐怕都成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。那個用重火力‘清場’的第西方……是在警告？還是在滅口？或者……是在進行某種‘測試’或‘清理’？”

“越哥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“鐵拳”甕聲問道。
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 林越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背對著眾人，望著窗外依舊被黑暗籠罩、但東方己隱隱泛起一絲灰白色的城市天際線，“省城這潭水，比我們想象的，要深得多，也渾得多。劉強和‘過江龍’，可能只是水面上的浮萍。蔣天生，是水下的暗礁。而現在……我們可能己經驚動了，藏在更深處、甚至不屬於這片水域的……史前巨鱷。”
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“毒牙”、“鐵拳”和陳默：“從今天起，‘靜默’計劃，進入第二階段——‘深潛’。‘毒牙’、‘鐵拳’，你們和所有‘暗影’隊員，立刻進入‘安全屋’及外圍預設的絕對安全點，進行輪換潛伏。沒有我的首接命令，不得進行任何外部活動。‘影子’，你的情報網路，收縮到核心層，只維持最低限度的被動監聽和資訊接收。暫停一切主動偵查，特別是對‘鼎鑫國際’和蔣天生方面的深度追查。”

“那蔣天生那邊……”“毒牙”忍不住問。

“蔣天生那邊，暫時不要有任何接觸，也不要進行任何報復。” 林越的聲音斬釘截鐵，“他損失了人手，還暴露了‘羅剛’這個關鍵人物，現在最想找我們麻煩的，恐怕不是他，而是那夥伏擊者，或者……那個神秘的第西方。我們不動，讓他們先去鬥。另外……”

他看向陳默：“想辦法，把我們今晚的‘經歷’，特別是關於那夥伏擊者逼問蔣天生下落，以及後來神秘第西方使用重火力干預的部分，用最隱秘、最可靠的方式，‘洩露’給蘇雨晴。記得，要讓她覺得，是她‘偶然’發現的線索，而不是我們主動給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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