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一會兒,護士叫到了他們的號。張景行拿起病歷本,一家人一起走進診室。坐診的是位中年女醫生,戴著細框眼鏡。簡單詢問完情況,拿聽診器聽了聽糯糯的胸口後背,又看了看她的喉嚨,低頭快速寫著病歷。“換季溫差大,孩子體質弱,受涼感冒發燒了。問題不大,就是體溫偏高,打一針退燒針,再開點口服藥,留觀幾個小時看看體溫變化。”
糯糯趴在夏曦薇懷裡,燒得滿臉通紅,蔫蔫的沒一點反應,只是時不時輕輕抽氣,小手依舊牢牢抓著媽媽的衣服。夏曦薇認真聽著醫生的囑咐,時不時點頭。張景行站在旁邊,把所有注意事項都默默記在了心裡。
打完退燒針,糯糯委屈地哭了好一陣子,才慢慢安靜下來,趴在夏曦薇肩頭小聲抽噎著,小手始終不肯鬆開。折騰完這一通,孩子體力耗盡,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張母提前去護士站辦好了留觀手續,把床位安頓好。夏曦薇輕手輕腳把糯糯放到床上,自己坐在床沿,手一首輕輕搭在孩子身上,不敢挪開。張景行坐在旁邊的塑膠椅子上,望著床上熟睡的孩子,又看向一臉疲憊的夏曦薇,沒有出聲。留觀室裡十分靜謐,只有燈管細微的嗡鳴,偶爾有護士推著治療車走過,輪子碾過地面,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睡夢中的糯糯不安地動了動,小手在枕邊摸索。夏曦薇伸手握住她,糯糯安靜下來,又睡沉了。
清晨六點左右,糯糯的燒徹底退了。額頭的溫度恢復了正常,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。只是剛退完燒,人還是沒什麼精神,軟軟靠在夏曦薇懷裡,偶爾小聲哼唧兩下,格外黏人。
張景行起身去前臺辦理完手續,出門把張父張母送走。老人家熬了大半夜,滿臉疲憊。張母臨走前還忍不住回頭張望,放心不下孫女。張景行輕聲安撫:“沒事了,你們回去休息吧,這裡有我和薇薇盯著。”兩位老人點點頭,這才轉身離開。
張景行折返留觀室,就看到夏曦薇抱著糯糯坐在床邊,孩子睡得安穩,小手還攥著她的衣領邊角。他放輕腳步走過去,低聲道:“我們回去吧,在這裡也睡不踏實。”夏曦薇輕輕點頭,小心翼翼抱著孩子起身。糯糯被驚動,下意識往媽媽懷裡縮了縮,翻了個身,繼續睡著,半點沒醒。
回到住處,張景行開門進屋。夏曦薇抱著糯糯走進臥室,彎腰輕輕把她放在床上。剛沾床,糯糯又下意識摸索了兩下,嘴裡含糊咕噥了一句媽媽,翻個身繼續熟睡。夏曦薇沒捨得走,就坐在床邊陪著她,伸手牽著孩子的小手。
張景行在門口站了片刻,轉身走進廚房。他洗好米添上水,開啟燃氣灶,開小火慢慢熬著白粥。鍋裡的米粥慢慢沸騰,咕嘟咕嘟冒著細泡。他拿勺子攪了兩下,蓋上鍋蓋慢慢燜著。等粥熬得軟糯濃稠,他盛出一小碗,晾到溫度剛好,端去臥室門口,看著母女倆現在的樣子,沒敢出聲打擾,又端著粥退回了廚房。
又過了一陣子,糯糯迷迷糊糊醒了一次。人還是軟塌塌的,眼睛半睜半閉,沒什麼精神,小聲哼哼著賴在媽媽懷裡。張景行把溫好的粥端進臥室。夏曦薇把孩子半扶起來,讓她靠在自己懷裡,一勺一勺慢慢喂。糯糯胃口很差,勉強吃了幾口就不肯張嘴了,小臉扭到一邊,又往夏曦薇懷裡鑽。張景行沒有勉強,把碗放在床頭櫃,接過勺子收好,幫孩子平躺下來蓋好被子。
夏曦薇側身躺在孩子身邊,手輕輕搭在糯糯後背,慢慢拍哄著。張景行坐在床尾,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,就這麼待著。沒過多久,退完燒的糯糯開始微微發汗,額頭滲出一層細細的薄汗,呼吸也愈發安穩沉緩。張景行起身擰了條溫熱的毛巾,遞給夏曦薇。她接過毛巾,輕柔擦乾淨孩子的額頭和脖頸,仔細掖好被角。
糯糯睡得十分沉,翻了個身,小手伸出來搭在枕頭上,指尖鬆鬆散散蜷著,終於不再死死攥著東西了。張景行把毛巾送回廚房,折返臥室時,看見夏曦薇側躺在孩子身邊,手還搭在糯糯背上,雙眼己經閉上,呼吸均勻綿長。熬了一整晚,她終究是撐不住,跟著孩子一起睡著了。他安靜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,伸手拉好被角,輕輕帶上門。
。眼了上閉,墊靠著靠,來下坐上發沙在他。上板地和發沙在落,來進戶窗從晨的白灰。了亮底徹經己天,拉沒簾窗廳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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