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昊站起來,把軍靴套回腳上踩了踩。靴底的橫槽被新刻了一遍,防滑紋比之前更深。“是。”他把手伸進兜裡摸了摸那兩顆實彈,這個動作現在己經不需要經過腦子了。
王衝抬起頭看著林狂,林狂也對他說了句:“這次任務中你的通訊觀察崗實訓繼續由何樹生帶,方鳴需要你幫忙架設加密通訊裝置,同時負責冰橋外圍訊號截獲。”
王衝用力點了下頭,把雷射測距儀掛在胸口的掛鉤上。
接下來是裝備的最後檢查和針對性調整。何樹生把V-94的槍機全部拆開,用沈若給的那瓶醫用級清潔液從目鏡到拋殼口逐一保養了一遍。周凱把班用機槍腳架收起來扛在肩上,將方鳴標記的冰橋周圍所有熱成像盲區仔細記在心裡。龍野把龍昊那雙重新刻過橫槽的軍靴放在腳邊,蹲在地上用砂紙磨著一把備用的多功能鏟,鏟刃上己經磨出了跟軍刀一樣的冷光。陳陽和孫磊把急救包裡的凍傷藥膏和行動式氧氣瓶重新點了一遍,這次多帶了兩盒防凍傷自熱貼,是沈若在出發前根據高原作戰手冊給他們補上的。沈若坐在彈藥箱上,用行動式血氧儀挨個檢查了全組人的血氧飽和度,檢查到何樹生時她停了一下,重新看了一遍資料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但沒有說什麼。
“林狂——你的巴雷特,在高原上打穿甲彈,彈道跟低海拔完全不一樣。”田松從背囊裡翻出一本翻舊了的《高原狙擊手冊》,“海拔西千五百米以上,穿甲彈初速會下降將近三成,彈道下墜比平時大了至少一倍。”
林狂接過手冊翻了翻,裡面夾著一頁田松自己手寫的彈道補償表,字跡粗糙但資料完備。他把手冊還給田松:“冰橋安全屋外圍的圍牆目測是混凝土結構,巴雷特穿甲彈在高原上能不能打穿?”
“能。但必須打牆角——混凝土牆的牆角是應力集中點,穿透力比打平面牆強得多。我在偵察營打過類似的掩體。”
林狂把巴雷特的彈匣退出來檢查了一遍——穿甲彈還剩兩發,高爆彈還剩五發。他把穿甲彈彈頭塗著的黑圈在指尖上轉了一下,心裡估算了田松彈道補償表上標的修正量。
幾小時後,高原的天色迅速變暗。暴風雪前的第一陣烈風從山脊上灌下來,捲起地面的雪粒打在所有人的作訓服上。林狂從臨時集結地站起來,望了一眼正北方向冰橋安全屋的方位——昏暗的雪山線盡頭,一座孤零零的峽谷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。
距離預測的電臺靜默視窗還有不到兩個鐘頭。方鳴最後一個從集結地跑上來,把一面剛充完電的加密通訊天線背在身後,手繪的冰橋外圍訊號盲區圖己經疊好放進口袋裡。
林狂把白蠟杆子往雪地上一戳,對全組下令:“A組——我、龍野、田松、周凱,正面突入冰橋安全屋主樓。龍昊、王衝隨A組行動。B組——陳陽、孫磊,負責外圍接應和平民搜救。C組——何樹生,峽谷對面雪峰反斜面狙擊陣位。方鳴,通訊和訊號截獲。從現在起,全組沿冰川裂隙北段快速推進,在電臺靜默期結束前摸進冰橋外圍。”他頓了頓,把巴雷特的槍包甩上肩,“出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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