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她走了,跟裴時衡走的。
再後來她死了,他把那片遺落的淡藍色碎布縫在貼身的衣服裡,走向北境的雪原,一去不回。
————
(陸瑾舟)
他想起他第一次在詩會上注意到她。
她作的詩幼稚可笑,滿座都在鬨笑,她站在鬨笑聲裡,梗著脖子不肯低頭,他那時候覺得這個人實在可笑,惹人厭煩,便隨口諷刺了她兩句。
後來有一次她摔進芍藥花叢,趴在花叢裡裝死,花瓣落了一身,他拎著她的後領把她提起來,她瞪著他,滿臉泥灰,眼睛裡全是驚慌和心虛,他摘掉她頭頂那片芍藥花瓣的時候,指腹擦過她的發頂,她的頭髮很軟。
他愣了一下,那觸感比他想象中輕得多,像春日裡剛抽芽的草尖,又像幼貓的絨毛,他不自覺地又多停留了一瞬,隨即收回手,垂眸看了她一眼,她臉上全是泥灰,狼狽得不像話,可他忽然覺得,這個人也沒有那麼惹人厭了。
後來他夢見了她,那是他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執念,她恨他,他知道,在翰林院被他軟禁的那些日子,她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條毒蛇,桂花樹下他攥著她的手腕,她推開他,說“你真噁心”,那天他回到書房,把手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,他也覺得自己噁心,但他控制不住,他喜歡她,想把她困在翰林院裡,想讓她每天只能看見他一個人,他以為只要沈昭寧從這個世界上消失,她就會看他一眼。
關外驛站,他聯合蕭策、裴時衡制定了計劃,他以為天衣無縫。
首到劍光穿透她的胸口,她倒下去的時候,石榴紅的裙襬散開在氈墊上,辮尾的紅繩沾了血,他站在帳中的陰影裡,手裡的摺扇還保持著展開的姿勢,他想殺沈昭寧,結果死的是慕念。
他無法原諒自己,那夜的畫面像一把生了鏽的刀,嵌在他腦子裡,拔不出來,也爛不掉,他閉上眼睛就是她倒下去的樣子,睜開眼睛是空蕩蕩的院子,他試過喝酒,試過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三天三夜,都沒有用。
後來他離開了燕京,西處遊走,在某個不知名的山裡,他遇見一個道士,道士說他見過一種丹藥,以深山靈藥煉製,服之可起死回生,他信了,把自己關進丹房,日復一日地守著爐火,煉丹的煙氣燻白了他的頭髮,燻壞了他的眼睛,他也沒有停過。
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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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 年雷暴夜,濱海市社畜程序員林牧被閃電劈中,靈魂裂為 99 片碎片,散落港綜江湖、美漫宇宙、國漫修真等多元世界。他是九龍城寨用 Python 代碼操控電路的古惑仔,是式世界將劍訣編譯為算法的少年劍修,更是斯塔克實驗室里用宇宙魔方能量重構機械規則的華裔科學家 —— 每片靈魂碎片手腕上,都烙印着與現實世界那根 1999 年燈桿相同的量子印記,串聯起跨越時空的命運齒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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