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沈昭衍,攜子沈念安,女沈念卿,叩見陛下。”
安安在沈昭衍右手邊站了,兩隻手垂在身側,腰彎下去,彎得正,不深不淺,彎到了和他爹一樣的角度。石青色的新袍子在他身上穿著,領口整齊,腰線首。
卿卿在左手邊站了,兩隻手抱著畫卷擱在身前,腰彎了下去,彎的時候畫卷在她懷裡晃了一下,她用手肘按住了。
行完禮站首了,三個人在殿前的青磚地面上排了一行。
皇帝的目光從沈昭衍臉上移到了安安臉上,在安安臉上停了好幾息。他的手從扶手上抬了起來,在膝頭上擱了,嗓音從龍椅上方往下走,不高不低的。
“沈念安,走近些。”
安安從沈昭衍右手邊走了出來,往前走了三步,站住了。他的兩隻手垂在身側,臉上冷冷的表情沒有變,嘴巴抿著,兩隻眼珠子落在面前的青磚上,沒有往上看。
皇帝把他的臉看了兩息,嗓音不緊不慢的。
“許先生說你七歲拿了少年棋賽的頭名,十六個棋手裡年紀最小的。”
安安的嗓音從嗓子眼裡送了出來,低低的,穩的。
“是。”
“許先生還說你的棄子棋他想了三遍才看懂。你那步棄子是怎麼走的。”
安安的嘴巴動了一下,嗓音低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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