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停頓,反手一刀扎進他大腿根,拔刀時刀刃上帶下一道弧形的血跡。
土匪癱軟在地,捂著大腿蜷成一團,慘叫聲被靴子踩碎。
她抽刀的動作和切蘿蔔時一樣利索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深紅色的眼睛掃向下一個目標。
戰鬥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裡結束。十來個土匪全部倒在碎石路上,有的在抽搐,有的已經沒了氣息,有的趴在枯樹幹上一動不動,鮮血從樹皮的松脂滴旁淌過,凝成深紅色的細流。
土路上濺滿了血跡,碎石被踩得翻起,露出底下黑色的溼泥。
一個親兵左臂被刀劃了道口子,正用牙齒咬著繃帶給自己包紮。
另一個親兵肩頭捱了一棒,坐在地上活動著胳膊,罵罵咧咧地說骨頭沒斷。馱馬受了驚,拉著補給在原地打轉,親兵拽住籠頭,低聲安撫了好一會兒。
林塵走過去檢查傷情,確認沒有骨折,才放下心來。
他蹲下身,撿起一把掉在碎石地上的生鏽短刀。刀刃上沾著泥和血,刀柄上刻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帝國文字,早已磨得模糊不清。
不是索恩的文字,這些土匪至少有一部分是從德拉貢那邊流竄過來的。
他把短刀扔回地上,站起身,在土匪的衣服上蹭乾淨指節上的血,隨後親兵們把屍體拖到路邊堆在一起,動作麻利,沒有人說話。
還沒等他們重新上馬,前方的山丘拐角後又響起了馬蹄聲。這次的蹄聲整齊有序,顯然是訓練有素的騎兵。
十來騎騎兵從山丘後轉出來,馬上的人穿著深灰色輕甲,胸甲上刻著龍翼紋章,正是德拉貢帝國的邊境巡邏騎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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