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餉沒到。

這是秦墨在南京城外駐紮一個月後，遇到的第一個真正棘手的問題。

按照朝廷的規定，每月的初五之前，駐軍的軍餉和糧草就應該按時撥付到位。可這個月，從初五等到了初十，從初十等到了十五，別說銀子了，連一粒米都沒見到。

“大哥，這事不對勁。”王麻子走進營帳的時候，臉色難看得像吃了死蒼蠅，“我己經派人去戶部催了三次了，每次都說‘正在走流程’、‘馬上就到’。可這都半個月了，再馬上也該到了。”

秦墨坐在案桌後面，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翻，聞言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
“大哥，你就不著急？”

“急什麼？”

“急什麼？！”王麻子急了，“咱們營裡還有五百多活人要吃飯呢！糧倉裡的存糧最多還能撐七天，七天之後，咱們就得喝西北風了！”

秦墨把書放下，看著他：“屍兵呢？”

“屍兵不用吃飯，但那些藥粉——”王麻子說到一半，忽然明白了什麼，“大哥，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
“我是說，”秦墨站起來，走到營帳門口，掀開簾子往外看了看，“既然朝廷不給糧，那就讓屍兵們出去‘走走’。”

“走走？”

“對。”秦墨說，“讓它們出去散散步，順便也讓南京城裡的那些大人們看看，我們家底到底有多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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