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舉起右手，做了一個手勢。

那些正在前進的鐵屍忽然停了下來，齊刷刷地站住，像被誰按了暫停鍵。

然後，那些身上著火的鐵屍開始往後退。它們退得不快，但很有秩序，一步步退到陣線後排，然後蹲下來，抓起地上的泥土往身上糊。

土一糊，火就滅了。

剩下那些沒有著火的鐵屍，則開始變換陣型。原本密集的方陣散開了，變成了鬆散的線列，人與人之間拉開了一丈多的距離。

“大哥！”劉宗敏的臉色變了，“他們分散開了！火箭燒不到那麼多了！”

李自成沒有說話，手指攥緊了韁繩。

秦墨騎在馬上，站在最前面，朝這邊看了一眼。

那一眼隔著百步的距離，隔著煙火和塵土，李自成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能感覺到那種漠然——不是輕視，不是得意，就是一種純粹的漠然，像在路邊看到了一塊石頭、一棵樹。

李自成心裡那股寒氣，又往上竄了一截。

“闖王！”李過的聲音又響起來，比剛才還要慌張，“不好了！左翼也出事了！”

李自成猛地轉頭。

左翼的陣線上，士兵們正在瘋狂地往後擠。他以為又是屍體站了起來，正要罵人，卻看到了一幕讓他頭皮發麻的場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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