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囂說完那句話之後，手上又加了一把勁。

周瑾的臉從紫變白，又從白變成了青。

他的眼珠子往上翻，只露出眼白，嘴巴張著，喉嚨裡發出“嗬......嗬......”的聲音，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在做最後的掙扎。他的雙手已經不掰了，垂在身側，手指頭一抽一抽的，整個人軟了下去。

宴會廳裡死一般寂靜。

不是那種“大家安靜下來聽聽”的安靜，是那種“所有人都被嚇傻了連呼吸都忘了”的安靜。

幾百號人，愣是沒一個出聲的。

連那個被魚尾巴掛了一臉的男隊員都忘了擦臉，魚尾巴就掛在他肩膀上，一晃一晃的，他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
陸沉站在徐囂身後，臉已經綠了。他的嘴張著，想說什麼，但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
他腦子裡就一個念頭來回轉：霍局長，我對不起你，我把你派來的人看丟了，他現在要殺人了，殺的還是京城分局局長的兒子，我的職業生涯今天就算到頭了。

趙鐵坐在遠處那桌，手裡的酒杯還端著，但酒已經灑了一半在手上，他都沒注意到。他看著徐囂的背影，嘴角抽了一下，又抽了一下，然後把酒杯放下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深吸一口氣，閉上了眼。

沈紅衣站在角落，雙手抱胸，靈劍掛在腰間，從頭到尾表情沒變過。但如果有人仔細看，會發現她的右手食指在劍鞘上敲了兩下，然後又停下了。

林遠和方巖兩人擠在一起，方巖手裡還攥著一根雞腿，忘了啃。林遠嚥了口唾沫，聲音大得整個宴會廳都能聽見。

“哥，”方巖小聲說，“徐哥是不是......有點過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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