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鸞鳳錯_第44章 044 連理帳中銜落花,比翼林間逢流……(1)

第44章 044 連理帳中銜落花,比翼林間逢流……

一旦醒覺, 童碧連前些日子,燕恪當著文甫的面與她故作親暱的那些小動作,也不由得懷疑起來。

他那時候是不是也是居心叵測, 想佔她便宜來著?

她自枕上偏著臉謹慎地盯著他, 正要開口,不想他卻突然扯起正事, “路上這幾天, 你有沒有覺得那個龐照升有些過於警惕了?”

童碧兩眼一睜,真轉著腦子琢磨起他這話,自然而然地就給他牽著鼻子走, “龐大哥?”

這七.八日間, 照升與眾人都不大說話,童碧見他還帶著把雁翎刀,擱在裝行頭的箱子裡。他不吃酒,午間若在路上歇息, 他也從不打瞌睡。途經客店,他也會里裡外外仔仔細細檢視一番後, 才准許眾人打尖吃飯。

按說還沒到廬州,銀子也沒收著,縱然身上帶著些盤纏, 也有限,若遇盜匪, 給了他們便是, 犯不上拼死拼活, 他也犯不著如此小心警惕。

童碧思來,猶豫道:“我想是不是因為龐大哥是習武之人,警惕是習武之人的常日習慣。”

燕恪不冷不熱笑了聲, “你怎的不似他那般警惕?”

她雖習武,卻沒經過多少打打殺殺的場面,根本沒練就那份警惕心,頭一回陷入那種拼死局面,還是年幼的時候,在蘇州遇見個尋仇的少年郎。

用他爹的話說,行走江湖,哪能沒幾個仇家?不過她那時年紀太小,多半不記得了,只記得些刀光劍影,唰唰唰三五兩下,她爹的刀已將那少年郎搠倒了。

她沒好意思地摳摳額頭,“我頭回跟人使招式拼鬥,還是上回在祠堂和那幾個差役,素日遇見的,都是一兩拳就打倒了,不犯上提心吊膽。”

燕恪將一手枕在腦後,也偏著眼看她,被她這羞慚的模樣惹得想笑。昏暗中,她兩隻眼睛像山野間的兩顆亮星,而他覺得他的心是夜中的一片湖,天大地大,卻只投映著這兩顆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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