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文的眼中漸漸亮了起來。

“說明萊侯對大商忠心耿耿。”張儀微微一笑，“更重要的是，張開地在韓地素有聲望，他一死只怕會引發潁川動盪。萊侯表面上是表忠心，實際上是給商王添堵。趙王那邊不是讓你動一動嗎？你也對他好交代。”

田文盯著張儀看了許久，目光中閃過驚歎、忌憚、還有一絲寒意。

“張子……好算計。”

張儀靠回憑几上，閉上了眼睛，“什麼算計，都是形勢使然。張開地即便不死，也不能為你所用。對你來講，他的人頭比他活著更值錢。”

張儀走後，田文在書房獨自坐了半個時辰。

張儀的分析沒有問題。殺了張開地，一箭雙鵰，既給子偃添堵，又能表忠心。

可田文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
張儀太精明了，他不敢輕信。張儀出的每一招都是好棋，可每一招都暗含著他自己的利益。可這次，殺張開地，對他有利，對張儀自己卻沒好處。張儀為什麼要幫他做一件損人不利己的事？

張儀現在在自己的船上，船沉了，他也得淹死。可如果張儀有別的船呢？

田文搖了搖頭，不再深想。

張開地躲在即墨必然是想暗地串聯韓人，真鬧起事來，先亂的是自己的地盤，借他的人頭換點好處，也算一石二鳥。

第二天一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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